「再想想。」
「我是在說實話,唐諾,我不知道。」
我說:「我不喜歡受人擺布。」
「我想你也不是那種人。」
「我不喜歡的時候,我會想點事反擊。」
「我告訴你,我真的對這件事一點也不知道。」
我向前慢慢開:「我們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你去看孔費律,當時你十分懼怕,你要找個證人。你把我帶回家亂了一陣之後發現了蘇百利的屍體。之後你去凌記,我等你進去之後自己溜走,你大概也知道我不會等你。我走了6條街才到計程車。計程車帶我到南合得街906號。我取了車回到偵探社,和我合伙人研究案情,再開車去看蘇有契。」
「說下去。」她見我不再說話,催著我說下去。
「凌弼美有足夠的時間把兇器放到我車裡去。」
「你以為他溜出來把兇器放你車上,然後——」
「不必那麼費神,他只要拿起電話對某一個人說,唐諾的車停在南合得街幾號前面,把兇器放到他車上最是時候,因為屍體被發現時唐諾和碧蓮在一起,警察會以為他也參與其事了——」
「亂講!」她打斷我的話:「稍用點腦筋就知道凌弼美最不願做這種引人注目的事了。你一被牽進來,我更引人注目。除了你出賣我之外,我想不到為什麼會被地方檢察官請去,那麼嚴密地查詢了。」
我把車開到路旁停工。這是一條冷靜的商業街,此時幾乎完全沒有車輛來往,也沒有太多燈光,路上的店面也都未開門。
「是不是要我離車步行了?」她神經兮兮地問。
我說:「我有話要說。」
「那就說吧。」
我說:「我到凌記老地方去。你叫我滾蛋。我沒有滾。僕役頭帶我去見凌弼美。弼弱美叫我滾蛋,不要回去。」
她說:「能不能說些我不知道的?」
我說:「凌弼美的手錶快了一小時。他房中的鐘也快了一小時。」
她坐在那裡毫無表情。我看她甚至不在呼吸。
「這總是新的了吧?」我問。
她還是一動不動。
我說:「我們在你浴室見到蘇百利的屍體。他的手錶——慢了一小時。」
「我們的大偵探對這件事又有什麼結論呢?」她問,試著用開玩笑方式補綴一下。
「我想,「我說:「凌弼美在為自己製造一個不在場時間證明。他安排自己的表和鐘快一個小時。假如蘇百利曾在那裡。假如蘇百利曾去洗手室,他洗手時曾拿下手錶,而洗手室小廝曾受到通知,趁機偷偷把他手錶撥快一小時。」
她說:「快一小時?」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我是這麼說的。」
「但是你自己說,我們見到他屍體時,他的錶慢一小時。」
「我認為我不必每個小節都詳細說出來。」
「你既然已經開始說了,不妨說得仔細一點。」
我說:「凌弼美正在製造一個良好的不在場證明。蘇百利來訪凌弼美,這時蘇百利的手錶已經被人撥快了一小時,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凌弼美找了一個機會使蘇百利注意到時間,蘇百利沒想到那麼晚了,但他又校對了凌弼美的手錶和凌弼美的鐘,都指著相同時間。你看一切不是很順利嗎?但是此後所發展的,叫做畫蛇添足!好好的一鍋飯,多煮了一下子自然焦了。」
「你什麼意思呢?」
我說:「當你發現蘇百利屍體時,你也知道他的表是快一小時的。你不知道正確時間是因為你自己沒有帶表。你直覺地認為蘇百利的錶快一小時,所以你把它撥回一小時。但是另外有一個人,他也知道蘇百利表的事,在你之前已經把它撥回了一個小時。」
她一動不動,也不發出聲音,我看看她以確定她是不是昏過去了。」
「怎麼樣?」我問?
「我不準備說話——不對你說話。」
我說;「也好。」發動引擎。
「我們去哪裡?」
「回柯白莎公寓去。」
「柯白莎公寓里有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