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在和柯太太談話?」
「是的。」
「喔,賴先生,不知能不能及時給柯太太一個口信。我的律師說,商律師一定會把柯太太拖進案去,變為本案的一方,如此他可以辦柯太太的聽證。我的律師希望柯太太答允對方律師的要求,只是做證詞的時候要非常小心,絕對不要讓他逮到柯太太有一點點小錯誤,這樣商律師就變成了弄巧成拙,自投羅網了。我的律師說這是律師最好的戰術。」
「我試試看。」
「等一下我就自己過來,解釋清楚。」她說。
「我現在讓你和白莎講話。」我說,對白莎做了個手勢。
「我以後再跟她說。」白莎說。
「最好先聽一聽。白莎。你可以先聽聽,再作決定。」
白莎移近電話說:「哈羅。」開始靜聽。過了一會,她說:「好,再見。」把電話掛斷。
她轉向商律師:「你要我在什麼地方給你辦聽證?」
他向她微笑;「為了你的方便,我們來這裡,柯太太。我會帶個公證人來,他也正好是一位法庭的速記員。對你不會不方便的,只花幾分鐘時間——幾個簡單問題。」
「我建議3點鐘,如果——」
「可以,」白莎乾脆地說:「就是3點鐘。現在請『出去』,讓我可以工作。」
商律師伸出他的手。他和我握手。他和白莎握手。他點點頭,離開辦公室的時候還在點頭。
「這個卑鄙狡滑,混帳的賊律師。」白莎在他出門之後發著牢騷。
我說:「暫時留著下午3點鐘以後再罵吧。目前你最好仔細想想等一下要說什麼。我想他是個汽車律師。」
白莎怒目向著我:「世界上沒有一個賊律師能混亂我的思想。汽車律師,嘿!讓白莎來教他一二手。」
「好在不是我的事。」我說,又拿起報紙。
白莎怒氣沖沖。眼看要找點理由遷怒於我。卜愛茜用罷午餐回來,當她開門發現白莎和我兩個人都在外間,非常意外。
「喔,哈羅,我有沒有打擾兩位什麼?」
白莎生氣地說:「豈有此理,我們為什麼總要在這裡開會討論呢?我們的私人辦公室是幹什麼用的?」
卜愛茜沒有目的地說了一聲對不起,自顧走向她的打字機。
白莎轉向我。「我們還沒有完。」她說著突然眼中冒出火星。「昨天晚上你龜兒的睡到哪裡去了?宓善樓說你——」
通走道的門打開,打斷了白莎的話。
進門的男人寬肩,精明能幹,勝任愉快的本性,但是目前他有點自我約制,稍顯笨拙,有點像個大男人站在百貨公司女人的內衣部。
「是柯太太?」他問。
白莎點點頭。
「賴先生?」
我站起來。
「我是,」他說:「寇艾磊。」
白莎看了我一眼,很快地說:「請進,我們倆正好要出去——所以都在外辦公室。但是出去的事可以暫緩。」
「抱歉我打擾你們了。」寇艾磊禮貌地說:「但是我也非常忙,所以——」
「請進。」白莎說:「不要客氣,儘管請進。」
我們互讓進了白莎的辦公室。白莎自己坐在大辦公桌后的椅子上,指著她右邊的椅子給我,讓寇先生坐在大而舒服的客戶椅上。
寇艾磊清一清自己喉嚨:「大致說來。我今天來請教你們的不是你們專業的服務。」
「不是?」白莎問,初步的不滿已顯之於色:「那麼你來干什。么?」
寇先生說:「據我得知,你是一件昨天所發生車禍的證人。」
「喔!那件事。」白莎說。
「為了我自己的理由,」寇先生說:「我非常希望案子能庭外解決——出點錢,不見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