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辦賭場也許準備隨時撤離。」保羅-德雷克若有所思地說。
「非常正確。那裡給你的印象是:在你抵達前1小時,他們剛剛用輕便卡車把賭具運到。你時時刻刻都會感覺到,一群傢伙就要衝進來,搬起東西,轉移到城市的另一端去。」
「但是你卻認為它是不會轉移的。」
「我的確這樣想。」
「他們為什麼要用這麼一套煩瑣的程序來讓顧客們認為這只是一個流動的場所呢?」德雷克皺著眉頭問。
梅森笑了笑,說:「省去了地毯的費用,壁畫的費用以及一切與之相配套的裝潢費用。萬一遭到突然的搜查,他們失去的僅僅是些便宜的簡單傢具而已。」
「這種想法很實際。」德雷克點頭稱是。
「還有,」梅森接著說,「這還能誘惑賭徒相信這裡不用付保安費便會獲得隱蔽、平靜的心態。」
「你認為,需要付保安費嗎?」
「你經歷得多了,保羅,你應該知道,有組織的賭博場所都需要付保安費。」
「這些是誰開的?」
「我正在考慮,」梅森說,「並注意到拉維娜別墅座落的戰略位置。共有三處,處處都選在郊外小區里。」
德雷克皺皺眉頭:「怪不得呢,我怎麼從沒想到。」
梅森說:「可能是馬莎-拉維娜的精心安排。」
德雷克點點頭,然後靜靜地沉思起來。
「我很想知道,昨天夜裡你的偵探們發現了什麼,保羅。」梅森停了停說。
德雷克會意的笑笑:「你像坐旋轉木馬似的,可真夠快活的,佩里。」
「是的,我知道,覺得就像摸彩似的。我們都到哪兒去了?」
「你們駛過一條大街,轉回另一條大街,然後過一個叉路口,繞過一個住宅區,接著重回到那個叉路口,最後到了拉維娜別墅的後門口。你和女招待下了車,走上台階。後來返回時,你們繞了一個大圈,然後卻情況突變,汽車猛然加速,折回到拉維娜別墅的前門口。」
「正是因為那樣,我才失去了機會。」梅森說。
「什麼機會?你想熱情呢,還是不想?」
「真該死,我要是知道該怎麼辦就好啦,我不知道按一般的規則應該如何去做,不過根據我的情況,真應該熱情一點,至少應該表示一下。」
「然後怎麼樣?」
「你想象不到。車上有監聽裝置,司機能聽到後邊的情況。他們可能想敲詐我,想訴諸武力。我盡情地把他們玩了一通。」
「他們通常如何詐騙?」
「姑娘帶去一個賭徒能得到一點介紹費,並能從輸者的損失中得到一筆回扣。」
「假若贏了呢?」
「我認為贏不了。他們會讓女招待們贏,但是我想,她用籌碼對換的現金也不是屬於她的。如果賭徒贏了,姑娘就會處在一個妒忌的位置上,她便會讓回程盡量延長。賭徒興緻勃勃,對懷揣的金錢大有『來得容易,去得輕易』的心理。
「女招待能夠隨時把握局面,相機行事,監聽裝置能使司機隨機應變。如果女招待想玩弄某個傢伙,她就會肆意挑逗他,直到她覺得行程結束了,然後才使用一些暗語。而顧客卻只知道已經回到了拉維娜別墅的大門口台階下。」
「看起來,」德雷克說,「這些宰客手段還真高明。
「現在你知道了這些情況,佩里,某些人士可能就會不安起來。」
梅森說:「我正煩心這些呢,無庸置疑,某些人士會非常擔心的。」
「都有哪些人會擔心?」
「大有人在,」梅森說,「馬莎-拉維娜、羅德尼-阿徹、凱勒姑娘,當然還有收取賭場治安費的執法官員,以及那些靠賭場營運而有了工作的人們。」
德雷克緊鎖眉頭:「我不喜歡你這樣做,佩里,你一下子樹起了一大群可怕的敵人。」
梅森說:「我不喜歡那些不可怕的敵人,保羅,獵殺靜止不動的鴨子沒有一點意思。」
「我下一步該幹些什麼?」保羅問。
「給凱勒姑娘發傳票,要求她代表被告出庭作證。開始詳細調查羅德尼-阿徹的情況。尤其是要調查他有沒有秘密接觸的女人,這個女人是否與他一起乘車外出過。」
「佩里,」保羅-德雷克說,「現在,你聽著,我向你提一點小小的忠告。」
梅森笑一笑,搖搖頭:「保羅,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不必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