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個性格剛烈的老犯人走過我的單人隔離間,口中蹦出了一句話:『布羅根,小心點兒,他們要整你哪。』幾分鐘之後,他們把我帶到院子里。那裡有一輛車,一輛右前輪保護板有些變形的棕色切夫勞力特。他們問我是否見過這輛車,我說沒有。我不想做過多的說明,這話直到今天才有機會告訴你。然後他們讓我進入車內,又讓我下來,接著又讓我坐到駕駛員的位置上。」
「然後呢?」梅森問。
「來了兩個穿便衣的和一個姑娘。那個姑娘打開車門,準備坐進車裡,有個警官吆喝了一聲:『下來,不是那輛車。』姑娘對我笑笑,說『對不起』,我說沒關係,她就下去了。」
「我被留在那兒停了兩三分鐘,然後他們又把我帶回了隔離間。而他們所有人的態度似乎就此改變了,在那之前對我還可以,但之後,對我的態度卻變得一下子粗暴起來。」
「偵探史密斯路過這兒,看起來他很忙碌,我問他他所說的那筆交易進行得怎麼樣了,他卻說『什麼交易?』我說,『怎麼忘了,你談過的那筆關於我的案子的交易呀。』他搖搖頭說,『你這個傻瓜,我沒有和你談過任何交易。有人起訴你持械搶劫,你就要被判刑了,狗雜種。』他說著就離去了。」
梅森把椅子向後一推:「那個姑娘你從前見過嗎?」
「沒有。」
「多大歲數?」
「大約二十七八歲。」
「你以前從沒見過那輛棕色的切夫勞力特嗎?」
「從沒見過。」
「你知道那輛車的來歷嗎?」
「不知道。」
梅森說:「看起來不妙,布羅根,又有新的證人準備證明你在犯罪現場,我必須趕快離開。」
梅森向門口走去,井注意到艾伯特-布羅根驚呆的面部表情。
剛走出探視室就看見刑警隊中士霍爾庫姆抓住了布羅根的胳膊。
梅森飛快地走進一個電話亭,撥通了保羅-德雷克的辦公室,告訴偵探所的接線生說:「請迅速接通保羅。保羅嗎?我在拘留所里。他們把艾伯特-布羅根帶上了一輛棕色的切夫勞力特小車,車子前部右側護板有些變形,有個姑娘去觀察了他一陣並引誘他開腔說話。」
「在這件事之前,他們想安排他重罪輕判,認罪減刑。現在他們似乎又有了絕對把握,幾秒鐘前,我看到刑警隊中士對他無禮起來。你又有什麼新的消息……」
「我的天哪!」德雷克打斷了問話,「會不會與達夫妮-豪厄爾謀殺案有關?」
「怎麼會聯繫在一起的,保羅?」
「已經有消息說,他們抓到了達夫妮-豪厄爾謀殺案的兇手。」
梅森眉頭一皺,說:「聯繫一下你的那些新聞界的朋友們,保羅,弄清真相,我馬上就到。」
律師把電話「啪」地掛上,跑進電梯,10分鐘后就趕到了保羅-德雷克的辦公室。
偵探正在接電話,他示意梅森保持安靜,自己仍然在電話里交談著。
「什麼?……是他嗎?……敢肯定嗎?……好的,當然,當然,幫警察局大忙啦。你不認為這是有計劃的行動嗎?」
德雷克聽了一陣子,又說:「好吧,多謝,多謝,吉姆!」然後掛斷了電話。
偵探臉色憂鬱地看著律師:「是的,佩里,你的當事人又被捲入了達夫妮-豪厄爾謀殺案。」
「指證他的是誰?」梅森問。
「一個名叫賈尼絲-克拉布的姑娘。那天,她去訪問一個女友,回家時在市區公交車站下了車,步行3個街區走向公寓。在這幾曾多次出現過騷擾事件,所以姑娘警覺地觀察著,非常小心。她大約走過一個街區的時候,突然一輛棕色小車從身邊駛過,速度相當快。因為她很緊張,所以便仔細看了一眼,發現小車右側前方的護板有些變形。她認出那是一輛切夫勞力特,因為她的男朋友有著同一型號的小車,只是顏色是暗黑色的。小車一轉彎在前方半個街區處駛上人行道進入一塊空地。她沒有想那麼多,因為有時街上車多,人們總是無所顧忌地駛上6英寸高人行道,找一個停車的空地。」
「往下講,」梅森說,「最後結局是什麼?」
「達夫妮-豪厄爾的屍體就放在那輛切夫勞力特小車後面的行李箱里。」
「你是怎麼知道的?」梅森問。
「馬上就講到了。」
「繼續講吧。」
「那傢伙把車停在空地上,下了車,打開車后蓋,正在這時,聽到了賈尼絲走來的腳步聲。他停下來,合上后蓋,跑到前邊跳進汽車。汽車沒有滅火,燈也亮著。」
「姑娘很害怕,因為想到了出現在這兒的那些案子,她開始跑起來,一直跑回公寓里。」
「第二天早上,人們發現了放在空地上的達夫妮-豪厄爾的屍體,她是被勒死的。據警察推測,謀殺案現場應該在其他地方,只不過把屍體拋在了這塊空地上而已。」
「姦殺?」梅森問。
「不是。她沒有被姦汙,只是被一根細鐵絲勒死了。作案手法相當老練。」
「克拉布姑娘報案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