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第二天早上一發現屍體,案情登了報,她就去了警察局。」
「事情發生在什麼時候,保羅?」
「9月13號,午夜之前。」
「講呀。」
「你已知道了事情的結果。刑警隊按照他們的規則行事,根本沒有考慮布羅根。昨天的證詞中提到那個搶劫犯開了一輛護板變形的切夫勞力特,刑警隊中士霍爾庫姆讀了早報上的報道后恍然大悟,心急火燎地找到了賈尼絲-克拉布,把布羅根安排在那輛棕色切夫勞力特車上讓姑娘去辨認。」
「他們在哪兒找到了那輛棕色切夫勞力特?」梅森問。
「那輛棕色的切夫勞力特是在案發的當天夜裡被盜的。當時就報了案,但是快兩個月了,此案一直沒有線索。有人把他停放在一座閑置住宅樓的私人車庫裡,並關閉了車庫大門。做一個真正的竊賊是多麼安全的事呀。因為車主是一個需要駕車上學的中學生,在謀殺案發生前幾小時就通知警察局他的車被盜。那天他去參加一個合唱俱樂部的聚會,把車停在那兒,馬上就被人偷走了。警察覺得一定是別的孩子開去兜風了,所以起初對這一盜竊案沒有太在意。然而達夫妮-豪厄爾謀殺案發生后,提到了棕色的切夫勞力特,並有變形右護板的描述。於是,他們這才真正開始調查起來。」
「9月13號,」梅森說,「搶劫案發生的那天。」
德雷克說:「警察揣測,你的當事人在前半夜從事了搶劫活動之後,又找到豪厄爾姑娘,並勒殺了她。」
「可是,動機是什麼?」梅森問。
「謀財害命,」德雷克說,「她的坤包沒有找到,可能隨身帶有幾百美元,她是做模特工作的,顯然收入很豐厚。」
「他們調查出達夫妮-豪厄爾的背景情況了嗎?」梅森說。
「我告訴你,佩里,沒發現一點東西,她有一小套住房,沒人知道她的任何情況。她孤身一人,做模特工作,3個月前才來到這兒,她的情況對所有人都保密。」
「從哪兒來的?」
「堪薩斯城。她在那兒朋友也不多,他們對她的背景都不太了解。她結過婚,婚姻已經破裂,她沒有給人寫過信,離開堪薩斯城后沒人聽到過她的任何消息,只有一個朋友接到過一張她從瓜地馬拉寄來的明信片,上邊寫有短短的幾句話,是達夫妮-豪厄爾的筆跡。」
梅森把手插入口袋咕噥著:「現在我真怕見到瑪麗-布羅根!」
「為什麼,」德雷克說,「除了搶劫案,你不必為他辯護其他任何東西,我覺得他們現在絕不會再談妥協讓步的事了。」
「妥協!」梅森大聲說,「保羅,他們會搞得驚天動地,先判他為搶劫犯,然後再判他為殺人犯。如果他對賈尼絲-克拉布的指證不予否認的話,那就定案了。如果否認,他們就必須等到他站上被告席,然後檢查官就將輕蔑地調查他:指證你嚴重犯罪是否屬實。他將被迫承認在謀殺案發生的當天夜裡他犯下了搶劫罪。之後,他們將開始調查搶劫案的情況。辯護律師要提出抗議,檢查官將會說,他要把兩個案子聯繫起來調查。進行搶劫案時,你是否用過在達夫妮-豪厄爾謀殺案中使用過的右側護板變形的切夫勞力特汽車。」
德雷克說:「那樣的話,就像滾雪球一樣,承認與否,對他來說,能得到的機會一樣多。」
「大約有一半機會,」梅森說,「到了目前,他們可能已經讓馬莎-拉維娜和羅德尼-阿徹去看過那輛棕色切夫勞力特。他們將證實,這正是搶劫案發生的那天夜裡布羅根開的那輛車。」
德雷克說:「佩里,放棄辯護吧。」
「不能放棄,」梅森說,「他是我的當事人,我是代表他進行辯護的。」
「私下了結,」德雷克又說,「這個案子已經無望,並且已經登報,佩里。」
「我知道,」梅森說,「當然,陪審員們不應該閱讀這些報紙。不過,12個陪審員中,我敢打賭,至少有9個人將看到關於達夫妮-豪厄爾謀殺案的情況介紹:案情已經明了,事實已經清楚,案犯是目前正在法官埃根主持審理的相似案件被告。」
德雷克說:「為了天使的愛意,佩里,不要再用雞蛋碰石頭了,你的當事人是有罪的。」
「陪審團並沒有認定。」
「那麼,會認定的。」
「認定后再說,他是我的當事人,我代表他的利益。」
「那麼,你無法與這一連串的事實爭辯,」德雷克說,「這傢伙的罪行已經板上釘釘,他是罪犯。」
「不管怎麼說,他看起來不像罪犯,」梅森說,「你若看著他,對了,你見過他照片上那個憔悴不堪的樣子。他負擔沉重,為了出人頭地而沒日沒夜地疲於奔命。然而,他遇到了車禍,你能從他的眼睛里看出那隱含的恐懼,擔心自己的精神再度崩潰。」
「他可能擔心其他事情,」德雷克冷冰冰地說,「這傢伙屬於死不悔改的那種人。你已經敗下陣來,佩里。」
「沒有,等到陪審團這樣認為時才算數。」梅森果斷地說,「當然,必須找到駁回判決的理由。」
德雷克聳聳肩膀:「我個人認為,你有點過分相信一個人的外表,一雙藍眼睛,一個翹鼻子。」
「你總得相信點什麼吧!」梅森說著走了出去。
第9章
當梅森一跨進自己的辦公室,德拉-斯特里特馬上敏感地覺察到,一定遇到了什麼麻煩。
「頭兒,怎麼啦?」她非常關切地問道。
梅森雙手插進口袋,走向窗口,沮喪地看著窗外。
她走過去,雙手抱住他的左臂,站了一陣子,默默地表示同情。
梅森抽回左臂,拍拍她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