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諛奉承會使你八面玲瓏。」
「你覺得比利時女人如何?」她把粘在嘴邊的一點沙司用舌頭舔掉后說道。邦德注意到這是兩人自見面以來,她的嘴上第一次沒有銜牙籤。
「你是位典型的比利時女人嗎?」
她大笑起來,「我可不這樣認為。我無法肯定我們就是『標準的』,因為比利時是一個講多種語言的國家。比如,南部操法語的姑娘和北部講佛蘭芒語的姑娘就小有區別。我們大概不像講荷蘭語的姑娘那樣放蕩和性感。」
「是嗎?這真讓我……」
她又大笑起來,「我的意思是說,在性問題上,我們也像其他歐洲國家的姑娘一樣開放。我想,我們只是不願把這問題常掛在嘴上。我認為,這取決於受教育的水平,你說是嗎?」
「你是說重要的不在於說而在於做?」
她知道他在試探她。「我得小心了。」她用手指點著他說,「我的英語不好,得防備你讓我說出會使我後悔的話!」
主菜上來了,有嫩煎牛裡脊、爆炒時菜、蒜味沙司和廚師長的特色菜奶油煨小牛肉片,此外還有米飯、土豆泥、生菜和帕爾馬乾酪。
「這道菜的味道太美了。」她吃了一小塊小牛肉片后說道。
「那是米奇歐先生的拿手菜。」邦德說。小牛肉的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肉的表面晶瑩剔透,中央呈粉紅色,鮮嫩多汁,味美可口。
「被竊走的說明書很重要嗎?」她問。
「非常重要。不過我認為,它對英國的重要性更多的是體現在政治方面而不是在科學方面。」
「為什麼這樣說呢?」
「英國已不再是過去的帝國,我的上司確信,這項技術的成功將為英國掙回一些尊嚴。我個人也認為,它的價值是無法用金錢衡量的!國防部長好像把眼睛只盯在巨大的經濟利益上,其實更重要的是,它能夠向世界證明,我們在科學技術上重又回到了領先位置。」
比利時特有的餐后甜食,也是邦德最喜歡的食品——泡沫牛奶端了上來。它是用鮮牛奶、冰淇淋加咖啡混合后攪拌而成。兩人飲用后,上嘴唇上都粘了不少白色泡沫。吉納用手指輕輕抹去泡沫,再把順著手指往下淌的奶油舔乾淨,一連串的動作引起邦德無限的遐思。
晚餐結束時已近深夜11時。
「人們都說,在比利時,晚餐是夜晚的一大消遣。」吉納說,「一般情況下,人們晚間出去不是上劇院看演出,便是下餐館吃晚餐,兩者只能任選其一。比利時的晚餐講究的是細嚼慢咽,品嘗滋味,決不可狼吞虎咽,草草了事,因此一頓晚餐吃上幾個小時不足為奇。你是不是覺得時間過得很快?」邦德注意到她有意不提晚餐后還要去哪裡。桌上的兩瓶葡萄酒全喝光后,吉納說話更加毫無顧忌和富於挑逗性。
兩人步出餐館后,邦德問道:「現在我們該做什麼?散步嗎?」
吉納兩臂繞在邦德的脖頸上,把他拉向自己的嘴邊,然後低聲說:「不。帶我去你的房間。」
「哦,我要昏過去了!真的要昏過去了!」
9.隱匿行蹤
上午8時30分,林登比克被從警察總部的監獄中提出,準備送往大法院進行預審。自1883年起,把前一天夜裡抓獲的罪犯在第二天早晨解送到大法院接受審訊,便已成為比利時警察的標準工作程序。
邦德曾建議他們在押送林登比克時一定要採取嚴密的防護措施,因為聯盟一旦抓到機會,肯定不會放過他們。奧普索默爾是一位幹練但十分性急的官員,他讓英國特工放心,他們一定會周密保護林登比克的安全。
然而,奧普索默爾早晨並沒有露面。他被派去執行別的公務,押送工作由他的助手波拉埃特軍士負責。除林登比克外,還有另外兩名罪犯一同被押送。
沒有人告訴波拉埃特有關林登比克罪行的嚴重性以及他對於正在進行的一項調查的重要性。所以,他把三名罪犯押上了一輛普通囚車。在特別情況下,押送罪犯可調用裝甲車,但波拉埃特認為沒有必要,調用裝甲車不但浪費時間,而且還要動用很多人力。
林登比克戴著手銬和腳鐐,被兩名警察押送到車庫。另兩名因搶劫旅遊者而被捕的罪犯已被押進橄攬綠色的梅塞德斯牌囚車。林登比克從後面爬上車,坐在座椅上。自從被捕以來,他一直處於極度的緊張和恐懼之中。他無法忍受這樣的待遇。他是一個醫生!一個得到眾多患者信任的醫生!他盼望案子能早點了結,以便儘快送他到一個安全的地方隱居。他的律師對爭取到最好的結局充滿信心,可他心裡仍在擔心以後再不能從醫了。
波拉埃特軍士鎖好後車門,坐到副駕駛座上,發出了開啟車庫門的信號。
距離警察局不到半個街區有一座70年歷史的小教堂,教堂的尖頂上有一扇小窗,一個人躲在窗后俯瞰整條大街。史蒂文·哈丁博士現在就坐在窗子後面,兩眼緊緊盯住警察局車庫的大門。他手裡握著一個CSS300型超高頻無線電收發兩用機。
「準備。」他對著傳話器說。
車庫的大門打開了。
「好,他們出來了。」他說,「飛鳥出動。」
「明白。」另一端傳來的聲音說。
綠色囚車駛出車庫大門,前往大法院,其間有10分鐘行程。
「是一輛綠色囚車。」哈丁報告說,「前面有兩個人,後面還有幾個人與林登比克在一起,人數不清。」
「有什麼問題嗎?」對方問。
哈丁笑了笑,「沒問題。囚犯就是囚犯,對吧?」
囚車沿著狹窄的街道緩緩而行,雖然恰逢交通高峰,他們也能按時抵達大法院。波拉埃特巡視著街道,看不出有什麼異常,他們將順利完成押送任務。
由於布魯塞爾是個大都市,天空中出現一兩架直升機不足為奇,更何況這架蘇制米—24雌鹿式攻擊直升機已被漆成白色。事實上,當它出現在市區中心地帶的上空時,根本就沒有人去理會它。
囚車拐上了寬敞的米尼梅斯大街,朝西南方向的大法院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