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他這一轉身,正好跟歐陽麗麗打了個照面,雖然她的打扮不男不女,馬大嘴也認出了她是誰,不禁驚詫地說:「咦?你不是金……」
歐陽麗麗冷哼一聲說:「我還以為你巴結上了那幾個玩命的,眼睛生在額頭上,不認識我了呢!」
賴駝子急問:「馬兄認識她?」
馬大嘴「嗯!」了一聲說:「她就是金霸王的老婆!」
賴駝子這才知道她的身份,頓時臉色一變,大怒說:「好呀!巴大爺自己不動手,讓我們去『香檳大酒店』把那小妞兒弄來,現在人已讓他派人領走,卻又叫他們來找我麻煩,這他媽的究竟安的什麼心?」
歐陽麗麗慫恿說:「這還不簡單,我們最好一起去見巴大爺!」
賴駝子正在火頭上,毫不考慮地說:「好!我們這就去!」
誰知馬大嘴卻嘿嘿冷笑說:「賴老大,我看巴大爺那裡,你倒不妨慢一步去,反正又跑不了的。杜老大馬上就要趕來,你們都走了,豈不是害他撲個空?」
賴駝子悻然怒問:「那麼依你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嘛……」馬大嘴向屋裡掃了一眼說:「憑你賴老大,就是要去巴大爺那裡,讓人押著去總不大好看吧?」
這幾句話的份量相當重,使賴駝子頓時惱羞成怒起來,本來嘛,他賴老大的名氣雖不及巴大爺,但在民倫洛區的三尺地面上,卻是獨霸一方的人物,勢力並不在許漢成或萬老二那幫人之下,現在他是被方俠以槍制住,使他的手下為了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
如果這時候他跟方俠和歐陽麗麗,一起去巴大爺那裡,那不是等於被「押」去的?
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爐香,他賴駝子要真在方俠手裡吃了「癟」,這個臉不就丟大了?因此當馬大嘴的話才說完,他突然向那幾名手下一使眼色,出其不意地猛一回身,雙手急扼方俠的手腕,拚命要把槍奪下。
幾乎是在同時,那幾個大漢也發動了,兩個撲向門旁的歐陽麗麗,其餘的都來對付方俠,企圖合力把他制住。
方俠勃然大怒,猛將全身向賴駝子一撞,撞得他踉蹌連退,奪回了手槍就連扣板機。但他的射擊目標並不是撲來的大漢,而是從天花板懸挂下來,吊在方桌上的那隻電燈。
一聲爆裂,整個屋裡頓成一片漆黑!
驚亂中,忽聽賴駝子大聲喝令:「哥兒們,全替我住手!」
他這聲令下,大漢們那還敢輕舉妄動,事實上屋裡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見,讓他們動手也無法動啊!
不消說,賴駝子是再度被方俠制住,才不得不喝住手下,以免在驚亂中自己首當其衝,成為情急拚命的方俠下手的目標。
就趁這一片黑暗和驚亂中,馬大嘴一把挾持歐陽麗麗奪門而出,嚇得外面那些鶯鶯燕燕,一個個尖聲驚呼起來。
歐陽麗麗情急之下,拉開了嗓門大叫:「小方,快來救我呀!」
方俠正把賴駝子的手反執在背後,用槍頂在他腰上,一聽歐陽麗麗的呼救,頓時大吃一驚,猛將賴駝子向前一推,返身奪門追出。
這間房外是條走道,旁邊幾間「鴿子籠」,外面便是接待嫖客的地方。方俠急步衝過走道,追出接待室,剛好看見一輛小型轎車駛來,好像算準了時間似的。車一停,正配合著馬大嘴挾持了歐陽麗麗衝出門外。
他趕緊開了車門,就把歐陽麗麗推進去,急說:「杜老大,快走!」
車上赫然就是杜魁,他尚未弄清情況,已見方俠奮不顧身地追出來。
這七煞星的老大果然心狠手辣,他不問青紅皂白,拔槍就朝車窗外連射。
「砰砰砰!」一排子彈疾射而出,幸而方俠全身向地上一伏,雖未被擊中,實已驚險萬狀!
馬大嘴鑽進車裡,又叫一聲:「快走!」
杜魁這才一踩油門,加足馬力把車開走。
方俠情急之下,奮身撲追上去,攀住了車后的行李箱,雙手緊緊抓住門蓋的把手,一躍而上,使身體蜷附在保險杠上。
等賴駝子率領手下追出,車子已風馳電掣而去。
馬大嘴根本不知道,方俠攀附在車后的保險杠上,一面用槍制住歐陽麗麗,一面向開車的杜魁氣急敗壞地說:「杜老大,幸虧你趕來的正是時候,不然兄弟真應付不了,不知道該怎麼辦啦!」
杜魁怒問:「怎麼?賴駝子敢不買老子的帳,把那兩個傢伙留下?」
馬大嘴喘了口大氣,這才驚魂甫定他說:「他怎麼敢不買你杜老大的帳,可是我去的時候,他已經讓那小子扼住脖子,一支槍頂在腰上,他……」
杜魁的性子非常暴躁,他不等馬大嘴說完,就不耐煩地說:「你別他媽的盡說廢話!我問你,幹嘛我的車才一停,你就嚷著要我快走?車上這個人是誰?」
馬大嘴得意洋洋地回答:「杜老大,你絕不會想到,她就是金霸王的老婆呀!」
「哦?」杜魁頗覺意外,不由地抬眼看了一下頭前的後視鏡,這才發現被馬大嘴挾著的歐陽麗麗,是個女扮男裝的娘們。
馬大嘴接著說:「就為了她,我才叫你快開車,不然那小子追上來,咱們就不容易脫身了……」
杜魁冷哼一聲,怒問:「那小子是誰?」
馬大嘴茫然回答:「目前我也弄不清楚那小子的來龍去脈,好在我們這位金太太一定知道,問她不就行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