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是一個月前的事。俊介在東京都里的某家飯店裡。
「是真的嗎?」在他旁邊的英裡子坐起來問他,「為什麼會這麼想?」
「因為我很偶然地發現了證據。」
「什麼證據?」
「就是這個。」俊介的手指中間夾著一個保險套的袋子。因為已經用過,袋口是撕開的。
「只不過是使用前的。」
「在哪裡?」
「在她的皮包里。我因為要用零錢,於是到她皮包里借用,結果一翻就發現在皮包內側的小口袋裡偷偷藏了這個。」
「也不能這樣就說是你太太有外遇呀?」
「那她為什麼要帶著這種東西到處跑呢?又不是等著人搭訕的街頭辣妹!」
「跟你的呀。」英裡子看著旁邊說,「她不是也有跟你做嗎?」
「開什麼玩笑,不是說我們沒有做嗎!」
「是嗎?」
「我們結婚之後,從來沒有避孕過。因為想早點有自己的小孩,建立美滿的家庭。如果只有那個帶進門的孩子,她的立場也很尷尬吧。所以哪有使用保險套的必要呢?」
「哼,反正那種事跟我無關。」英裡子伸手取用放在邊桌上的香煙,「那你有質問你太太嗎?」
「沒有,我還沒有跟她說過。」
「為什麼?怕聽見她親口承認有外遇嗎?」
「怎麼會?」俊介輕輕晃動身體苦笑說,「如果她會幹脆地承認,那我馬上就去問她。可是那傢伙應該不會承認的吧?因為這麼一來,就必須跟我離婚,而且還拿不到贍養費。」
「那你打算怎麼辦?」
「說到重點了。」俊介從英裡子嘴裡搶走香煙,吸了一口后,又將香煙放回她嘴裡。
「既然那傢伙有男人,對我正好。我希望能抓到她的把柄,到時就好商量了。」他抱著英裡子裸露的肩膀,「只要能夠找到她搞外遇的證據,最好還能夠知道對方是誰。」
「你是要我去做嗎?」
「你以前不是在偵探社上過班嗎?」
「那是徵信社啦,而且只有半年。」
「還不是都一樣。就算只有半年,有沒有經驗便差很多。只要運用當時的技法和人脈,應該不會太困難吧?」
「你說的倒簡單,人家可是還有工作要做耶。總不能整天監視你太太吧!」
「你工作的事我會處理,還有也不需要整天監視。對方是誰我大概有個底,應該是跟考試有關係的人。」
「考試?是你太太小孩的中學入學考試嗎?」
「嗯。好象跟補習班認識的家長們搞了一個奇怪的入學考試團體。他們一有空便會聚會。別人家都是夫妻一起參加的,說不定是跟誰的丈夫搞上了。」
「一群有同樣煩惱的人因為同志情誼而發展成男女關係嗎?常有的事嘛。」英裡子取笑一陣后,將還沒吸到很短的煙蒂捺熄在煙灰缸里。
「如果不是誰的丈夫就是補習班的人。可能是指導升學方向的職員或是補習班的老師。我聽人說過,那群入學考試團體的家長還招待過老師們,只是不知道做種事有什麼幫助。」
「你是說有的母親為了招待老師,不惜犧牲自己的肉體嗎?」
「不知道,所以才要你幫我調查清楚。」
「原來如此。」
英裡子從被窩裡鑽出來,拿起掛在椅子上的浴袍披在身上,然後從冰箱里拿出愛維養礦泉水,站在窗邊拉開窗帘。附近沒有比這飯店更高的建築,遠處只見到一座廣告塔。
咕嚕咕嚕喝完水的她回過頭來表示:「好吧,我願意幫你。」
「我就知道你會答應。」
「可是……」英裡子回到床上,騎在趴著的俊介身上問,「你是真心的嗎?」
「當然是來真的。我要拆穿那傢伙的外遇!」
英裡子搖搖頭,一頭長發飄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