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個啦,人家是問你跟太太分手后,真的會跟我結婚嗎?」
「所以我才會拜託你呀。」
英裡子微微一笑,手上拿著礦泉水瓶子,抱住了他的脖子。
俊介的第二罐啤酒喝到一半時,聽見後面有聲響。回過頭一看是坂崎君子一臉困惑地站在那裡。她身上穿著加長型的T恤。
「啊,你好。」他點頭致意。
「你已經起床了呀。」君子似乎看著桌子,上面有兩個啤酒罐、煙灰缸和香煙、打火機。
「你起得真早呀……應該不是。你是去了哪裡嗎?」
「沒有……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你的穿著。」君子怯怯地望著他說,「不是家居服。」
俊介身上穿著西裝衣褲。
「啊,這個呀。」他鬆開了嘴角說,「老實說因為昨晚臨時有事,必須回去東京。」
她張開成「噢」的嘴型。
「可是就在回去東京的路上接到通知說是問題解決了,所以我又直接折回來。可是怎麼就是睡不著,儘管覺得在別人家的別墅不太禮貌,還是像這樣喝了一點酒。」
「原來如此。」君子理解地點點頭。
「身體狀況還好嗎?」
「嗯,托你的福,我好多了。」她走向桌子,坐在俊介對面的位置,「我可以借用嗎?」她手上拿著毛毯。
「請用。這裡的早晚果然還是有些涼意。」
「我想用來讀書是再適合不過的了。」她將毛毯披在肩上。
「我幫你拿點飲料吧?還是熱的東西比較好呢?」
「不用了,請別客氣。我要什麼的話,會自己去拿。畢竟我又不是生重病的人。」
「不過還是不要太勉強的好。」
「嗯,我知道。我先生也反對我來這裡,說我跟不上環境的變化,整天還不就是睡覺而已,反而造成大家的困擾。我雖然不甘心,但事實就跟他說的一樣。」
「應該不算困擾吧。出門在外卧床不起,最難過的還是本人呀。」
坂崎君子臉上浮現一絲笑容。
「說實在的,我自己也不是很想來。只是因為跟婆婆在家裡會更難受。」
「你們住在一起嗎?」
「是的,已經五年了。結婚之前說好絕對不住在一起的。」她看著俊介,輕輕搖頭說,「真是的,我怎麼會抱怨起這些?」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呀。」他手上拿著香煙,因為看見君子而趕緊放下。
「沒關係的,你請用吧。」
「可是……」
「你這樣子顧慮我,我反而更難受。何況大家都在的時候也不能吸,不是嗎?有的沒的規矩一大堆。」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俊介銜著香煙,拿起打火機點燃。吐出來的煙往挑高的天花板飄去。
「我以為並木先生不會來的。一心認為只有美菜子和章太會參加……」
「因為章太不是我的親生子嗎?」
「應該說是美菜子很少提到你的事吧。我還聽說你對入學考試的事不太關心。」
「在她腦子裡我大概不存在吧。」俊介手指夾著香煙,撐著臉頰說話。
君子將胸前的毛毯拉得更緊,然後移動眼光看著俊介。
「因為並木先生來這裡,許多人也必須跟著變更預定計劃。」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俊介一問,她便將視線避開。眨眼的時候,修長的睫毛晃動得很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