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柔情

謝里爾 伍茲 作品 第 34 頁 / 共 56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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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抱歉,只是解釋一下。」她低聲埋怨道。

「我在核查瓊·克勞德的事時,開始想到的。」

「抓殺人犯時,我還在你腦海中,真榮幸。」

他嘴唇一彎,可憐兮兮的樣子,「我發現你出現在我腦海中的次數比我願意的多得多。」

「如果我給你帶來了邏輯麻煩,那隻得請原諒了。你不想把我從腦海中清除出去,所以現在就讓我獨自回家。」

他突然笑出聲來,「誰說讓你獨自回家?」

她眼睛一眯,「但是……」

「我在想我們明天上午都應該有自己的車,因為我一早就得去見博比·雷。」

「噢。」

「真的。」

憤怒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解脫,是某種更多、更好、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激動。為了掩飾這一連串的反應,她低聲說:「快去取你的車,唐奈利。」

「還想讓我跟你回家嗎?」

「隨你。」

他研究著她的眼睛,然後點點頭,分明很滿意。「幾分鐘后再見,阿曼達。」

她不以為然地聳聳肩,但心已跳到喉嚨口。回家的路上,唐奈利的前燈一直在她的反光鏡中閃爍。她的神經因為期盼而十分活躍。只有一次她想重新考慮一下,但還沒來得及考慮,就已停車了。唐奈利的車就在旁邊。緊接著,他打開車門,把她拖出來,攬入懷中。在他的懷抱里,她不能思考。

「還有時間改變主意。」他附耳竊語,這時他的嘴唇已在她的耳朵附近發現了一塊柔軟的地方。

「不,」她柔聲道,「那已太晚了。」

「我聽到遺憾的語調了嗎?」

她的嘴唇彎成無力的笑意,他有如此的的洞察力。「沒有什麼需要操心的。」

「只是你沒計劃要在喬治亞和任何人發生這個關係。」

「這句評論觸到了痛處,他知道。」

接著,在他開始後悔,在後悔之前,她已墊著腳尖,用嘴碰他的嘴,尋找光滑柔軟的東西.尋找烈火,那會使他們不再猶豫,會把甜蜜的渴望的疼痛,變成迫切的需要。

她正尋找的東西在他們進門前那躊躇、好奇的吻里,在那喘不過氣來的吻里,更在他把她抱進卧室里那暴躁的吻里。對一個表現看來坦率正直、不複雜的男人來說,唐奈利是那麼令人驚奇地精通接吻的細微差別,既能把握淡淡的微妙之處,又能更熱烈地佔有。當他用雙手把她的衣著一掃而光,滑遍她燃燒的血肉,阿曼達除了需要了解更多的他,什麼意識也沒有了。

她探索單調的平面和繃緊的肌肉,象頭髮一樣粗糙的膨脹,和象緞子一樣光滑柔軟的堅硬。伴著變化無常的手指和充滿愛欲的嘴唇,她吻著,逗弄著,品嘗著,直到唐奈利的身體象自己的一樣熟悉。

當她因慾望而顫抖著,當他的需要和她旗鼓相當,他仍然把持著,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深處,問一些她沒準備回答的問題。

「愛我吧,唐奈利,我需要感覺你在我體內,佔有我,讓我和你融為一體。」

他把頭髮從她潮濕的額上拂開,眼睛一直不離開她的眼睛,慢慢地進入她。它首先產生一陣劇烈的疼痛,隨後是一陣不容爭辯的猛烈攻擊。那是一種節奏,既令人痛苦又令人快樂。然而卻註定要推進到更迫切的一步。在她的身體隨著感情的迸發搖晃之前,唐奈利眼裡的表情正嚴重傷害著她。

直到脈搏又放慢下來,心醉神迷已經消失,她才再次遇見他凝視的雙眸。他的手臂還在摟著她,長長的身體生硬地壓著她。但在他的眼裡,她看到了驚訝,以及令她害怕的東西。她知道那是什麼,因為它如此接近地反應了自己紛亂的感情。這種事——她拒絕給它命名——不應該發生在她身上,而應在別人身上。

但是卻發生了。


第十章


阿曼達醒來時,唐奈利不在了。她滾到那溫馨依舊的空位上,那兒他曾經睡過,抱著枕頭想他。那男子漢的氣息圍繞著她,一種混合著麝香,香料和汗味的氣息,確實很獨特。它明顯提醒著她,他是多麼輕易地影響了她的感覺,讓人微微人心煩意亂,她沒有時間來仔細回味前夜那些如此出乎意料地徹底掃蕩了她的感覺。還是他走了的好,否則她永遠不會著手干原本為這一天計劃好的事。

她打算去一下醫院,很快地轉一圈,看看拉利,然後到辦公室逗留一會兒,取上奧斯卡藏在家裡的樣片,直接拿到蘇·埃倫那兒。蘇·埃倫會認出那個她認為和薩拉吵架的男人。阿曼達將得到一條必不可少的線索,然後她……幹什麼呢?帶著這個情報去找唐奈利?告訴博比·雷?剋制自己的衝動不急不慌地溜達一圈,只是為了肯定她沒有控訴錯了人?要是唐奈利正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會覺得有點象惡作劇。並且會很危險。到目前為止這一點她非常清楚。

然而,只聽蘇·埃倫說商店裡發生的那一切,也不公平,是不是?她的每一位新聞教授都堅持認為需要核實。粗略地計算,每個報道要有兩個消息來源,尤其是有爭議的並且對準確性拿不準的。

可以確信,在把證據交給有關當局之前,進行調查,得出邏輯性的結論是她的責任,她動身前往醫院。那兒拉利正咕咕噥噥抱怨護士,使盡向下拽太短不合身的病號服。

「你看來好多了。」

「我想出院。」

「醫生怎麼說?」

「嗯。我明白。嗯」。他惟妙惟肖地模仿著,「他明顯辭彙量有限。」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