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吐了口氣。「好吧,我在結婚時是和別的女人來往過,但並不長。她可能懷疑過我並找了個偵探,但她沒有對我承認這一點,我也沒有見到誰在暗中跟著我。這很重要嗎?」
「是的,因為我認為所有被害的女子都被敲詐或曾用現金付給她們雇的私人偵探。這只是個假設而已,但如果我能證實一個被害者的情況的話,其他幾個人的也自然清楚了。我想那位偵探可能目睹了對我的調查有利的事情。」
「我很想幫你,但我並不清楚。」他疲倦地說。「對不起。」
媽的,媽的,媽的!她總是那麼不順,也許吉姆·哈里森的運氣好些。她馬上給他的辦公寫撥電話,剛撥了四個號碼,線就斷了。
她不禁打了個冷顫,並立刻意識到將出什麼事。霎那間,她腦子裡所有的材料在頃刻之中全都拼接起來,變成了一幅清晰的殺手的圖像。
沒有停電,也不曾有人故意切斷電纜。殺手肯定一直在偷聽她的電話,聽到了她和唐奈利猜測的一切,也聽到了她和基斯、亨尼西的談話。殺手肯定覺得她離發現他、認清他只是近在咫尺之間。
阿曼達的直覺告訴她.殺手正在一步步地走來。是的,當那個黑影走近窗口,走近後門時,她已經斷定自己在電話死掉那刻所作的猜測是正確的。她同時想起了彼得並不是傑克遜的兒子,也明白了他那天晚上為什麼會出現在山麓公園裡,他是被人利用了!
毫無疑問,殺手便是布賴斯·卡明斯,唐奈利委以暗中保護她的人!
第二十章
平台上似乎有輕輕的腳步聲,布賴斯正在向後門走來。阿曼達覺得逃跑該是最好的辦法,但是沒有時間了。她知道在布賴斯進屋之前,她已無法出門,更不用說鑽進她的汽車打報警電話了。
她可以大聲向鄰居叫喊、製造一場騷亂,或者朝窗戶砸個硬物,這是自衛課上經常講的方法。但是,她想在別人有所反應時,她也許早已死了。而且,她對自己說,如果她運用智慧的話,也許能制服布賴斯……然後寫成報道。
她慌亂地朝廚房看看,直至找到了她的錢包。她盯著吱吱咯咯直響的後門門把,又立即衝進凌亂的廚房,在柜子里找到了她的手槍,放進錢包。
她又按下了錢包裹的微型錄音機的錄音鍵,然後在一張椅子中坐下。當今晚這場惡夢結束時,她將有足夠的證據。門終於被擰開了。
她抬起頭,似乎井不害怕,倒是有點吃驚。當她意識到可以很方便地拿到槍時,放心多了。
「布賴斯?出什麼事了?」她很得意自己的雜訊並不顫抖。她的漠然也許能讓他平靜一點。
她也許完全估計錯了。
他的表情也同樣的冷淡。「我剛才聽到這裡挺鬧的,我想最好來看一看。一切都好嗎?」
她笑了笑。「我挺好的,只是幾分鐘前電話斷了。」
他繼續做出保護人的樣子,走過去拿起電話聽了聽。「對,有人切斷了某處的電纜。我察看一下,然後給電話公司去個電話。」
「你認為有人切斷了我家的電話線?」她注視著他的表情。毫無反應。他是絕對的冷靜、因此也顯得更加可怕。「不過,很高興體能來看我。我正好想跟你談談。」
他眯起眼睛。「是嗎?」
「請坐。你想喝咖啡『還是啤酒?」
「不必了。」
他沒有坐下來,身子斜靠著碗櫃。那姿勢做得很隨便,但掩蓋不了突然的緊張。阿曼達的目光移到他手上,想起那雙手掐死了6個女子,她禁不住不寒而慄。
「你當私人偵探有幾年了?」
「四五年了吧。」
「調查過什麼案子?」
「很普通。為客戶跟蹤別人。有時候是離婚案,有時候給津師幫忙。」
「有沒有女人雇你?」
「當然,和男的一樣多。問得很無聊。」他看上去比剛進屋時不安。他彈著指關節,這似乎是習慣性的緊張動作。
「我不太明白。好象越來越多的女人雇傭偵探調查她們的丈夫或者男友是否忠誠。你也知道,現在的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是怎麼回事。」
「我想問問你有沒有遇到過現代的浪漫故事。」
他似乎沒有理解她的意思,因此沒有表現出吃驚的神情。事實上,她茫然地看著別處。阿曼達警告自己千萬不能讓他太鎮定。她東張西望地看著,弄得他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他也許不知道她正在拼合所有的證據。
「結婚了嗎?布賴斯?」
他警覺地看了看她。「我?幹嘛?」
「聽說私人偵探在婚姻問題上很冷漠。」
「不,我兩年前離了婚。結婚對警察來說是不怎麼好。」
阿曼達算了下時間。他離婚時已不在警察局幹了,而且是在第一起謀殺案發生之前。難道他很討厭前妻,於是開始追逐別的女人?
「出了什麼事,是不是因為工作佔了很多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