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佑介寫的是『心情不好』呢」
「而且他還說『想到之前每天可能都在發生著,就非常難受』呢」
「也就是說……」
「嗯」她瞥了我一眼,頭低了下去。
我發出一聲嘆息,沒理由否認佑介目睹的是父母的性行為。也就是說『那個混蛋』真的是少年的繼父嗎?
看完日記的最後一頁,我合上了本子。可能是被少年的心情所感染,我也變得沉重起來。
「那麼……」我輕敲自己的腿,「我們總算是把日記通看了一遍了,接下去該怎麼辦呢」
「我想想」她盯著日記封底凝望了一會兒,問道「為什麼這本日記寫到這裡就結束了呢,還有紙沒寫完呢」
「可能先到這裡,佑介就離開了這個家吧」
「離家出走?」
「應該是」
「這樣也太貿然了吧,雖然他幾次三番提到想離開這個家,但每次他的口氣都聽起來很猶豫啊」
「也就是說,發生了某件事讓他下定了決心」
「這樣的話,至少上面也該寫一下的啊,而且我在想,如果他離家出走的話,不可能把這本日記留在這裡啊。其他東西可能沒帶,但這日記一定得帶上的。要不然就燒掉什麼的」
「嗯,應該是……」我想說下去,不過一時想不到反駁的話,確實如她所言。
「但可以確定的是這段時間的確發生了什麼事」沙也加自言自語道,「佑介的房間被保持著他小學六年級時候的樣子,何這本日記結束的時期剛好一樣」
「我們再去一次他的房間看看如何?說不定會找到另外一本日記」
「嗯,我同意」她拿起手電筒,站了起來。
走進佑介的房間,我們把蠟燭點上火,開始搜尋起來。首先把書架上的書一本本仔細翻查,接下來看了看書桌的抽屜里,但卻沒有發現日記一類的東西。再打開小整理櫃的抽屜,發現裡面儘是一些沒拆封的內褲、襪子之類的。
「沒有啊」查看完書桌抽屜的沙也加發出疲倦的聲音,在床頭坐了下來。好像裡面的彈簧生了銹,發出了惱人的金屬磨擦聲。
「那麼」我坐在了佑介的小凳子上,盤起腿,「該怎麼辦呢,這個房間似乎已經找不出什麼東西了。也只有父母那個房間了吧,果然還是那個保險箱,我們想點法子,還能打不開它?」
「就算不是很重要的東西,找到和我以及我媽媽有關的東西也可以」沙也加慢吞吞地說。
「小沙也加和『大嬸』……嗎」我撓撓額頭。
讀完佑介的日記后發現,沙也加和她母親對於御廚家來說只是局外人而已。即便這樣,沙也加幼年記憶的喪失也和這戶人家有著什麼關聯嗎?
沙也加發出嘆息,用手指按著眼角。
「累了吧」我說,「這麼暗,增加了對眼睛的負擔呢」
「有一點」她笑笑,然後立刻恢復了嚴肅的表情,說「繼續剛才的話題,或許真的像你所說的那樣呢」,不知道她指的是什麼。
「剛才的話題?」
「我曾多次看到佑介被欺負的場面,因此性格就發生了扭曲……」
我皺皺眉,「我沒說性格扭曲,只是說會受到一定的影響」
「不是,我覺得是扭曲了,你應該也能看出來吧?」
「完全看不出來」我回答,「要是不聽你說這些話,你從各方面看都是一個很普通的女生啊」
「從前就這麼認為嗎?」
「從前就是,否則我不會和你交往的啊」
「是嗎……」沙也加撩起劉海,不斷按著放在膝蓋上的手電筒開關。開關打開的時候,能夠隱約看見她裙褲的裡面。
忽然她笑了出來,說,「那麼這果然是我自己的胡亂猜想嗎?」
「什麼呀?」
「這次又回想了和你之間的事情,就是以前交往時候發生的事情」她說,「我本來想,你應該很早就注意到了我的缺陷,然後你試圖來理解我。除了你以外,誰都不會這麼做。所以我才被你所吸引了」
我苦笑道。
「你對我期望值太高了,不過世上的戀人大部分都會這麼以為的,覺得自己獨一無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