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年齡在40到45之間,這個年紀不能算老,不過他15歲時就殺死了一個黎巴嫩的將軍。所以他殺人的資歷很長。這全是傳說,你知道。他能夠兩手殺人,雙腳殺人,用一把汽車鑰匙殺人,用一支鉛筆殺人,隨便用什麼東西都能殺人。他用任何武器都能百發百中。他會說12種語言。這些你全聽過了吧,是不是?」
「是呀,但這全是吹牛。」
「好的。他被看成是全世界最熟練的刺客。他在早年不過是個一般的恐怖分子,但是他的本領高強。豈能只幹些扔炸彈的玩意兒,所以他成了一個待價而沽的刺客。如今他已有點年華老去,就靠殺人賺錢。」
「多少錢?」
「問得好。他大概是屬於一次買賣收一千萬到兩千萬的檔次,我聽到過屬於同一檔次的另外只有一個人。有一種說法認為他和別的恐怖組織分享收入。沒有人知道實情。照我猜想,你是要我去找到卡邁爾,把他本人活活帶回來。」
「你別去打擾卡邁爾了。我不過是欣賞他在這兒干下的事兒。」
「他有非凡的本領。」
「我要你跟蹤格雷-格蘭瑟姆,了解他跟什麼人談話。」
「有什麼具體目標嗎?」
「有一兩個。有一個人名叫米爾頓-哈迪,在白宮西廳做看門人。」科爾丟了一個信封在桌上。「他已經在裡面幹了很多年,表面上是半盲人,但是我想他看見的和聽見的都不少。跟蹤他一兩個星期。大家管他叫薩吉。想辦法把他揪出來。」
「真了不起,科爾。我們要把這筆錢全用來跟蹤黑人瞎子。」
「照我說的去做。干他三個星期。」科爾站起來朝門口走去
「看樣子,你已經知道誰雇了這個殺手?」巴爾說道。
「我們快要接近了。」
「我們單位巴不得出力效勞。」
「我很清楚。」——
第19章
陳太太是這幢兩家合住、分門出入的房子的主人,15年來一直把另外半幢出租給法學院的女生。她接受房客十分挑剔,但為人安分守己,自己活,也讓別人活,只求個大家平安無事。房子距離校園六個街區。
她應聲開門的時候已經天黑。站在門檐下的是個美貌的少婦,深色短髮,笑容里顯出內心不安,心緒非常不寧。
陳太太皺起眉頭看她,等她開口。
「我是艾麗斯-斯塔克,達比的朋友。可以進來嗎?」她把眼光越過她的肩頭看了一下。街上寂然無聲。陳太太一人獨居,門窗緊閉,鎖得嚴嚴實實,但來客是個標緻姑娘,笑容天真無邪,既然是達比的朋友,應該是靠得住的。她開了門,艾麗斯走了進去。
「出了什麼事嗎?」陳太太問道。
「是的。達比遇到了麻煩,我們現在還不能談論這件事情。她今天下午來過電話嗎?」
「來過。她說一個女青年要到她的公寓里察看一下。」
艾麗斯深吸一口氣,儘力顯得平靜。「只要一分鐘時間。她說一面牆上有一邊門。我想最好不走前門或後門。」陳太太又皺起眉頭,她的眼睛在問,為什麼?但是她沒有說出來。
「最近兩天有人來過這公寓嗎?」艾麗斯問道。她跟在陳太太後面走進狹小的門廊。
「沒見來過人。昨天一大早,太陽還沒出來,我聽見一下敲門,但是我沒出來看。」她拉開了一隻靠在門邊的桌子,插進去一把鑰匙,把門開了。
艾麗斯在她前頭進去。「她要我一個人進去,行嗎?」陳太太想要問個清楚,但是她點了一下頭,關上門讓艾麗斯一個人在裡面。走進門是一個小門廊,突然間什麼都看不見了。左手邊是房間,電燈開不亮。艾麗斯在黑暗中無法動彈。公寓里又黑又熱,還有垃圾的濃烈氣味。她本來就只想一個人進來,但是她不過是個法學院二年級學生,不是什麼出風頭的私人偵探。
想起來了。她伸手在大手袋裡找到一支鉛筆電筒。裡面一共三支。萬一需要時才用。什麼萬一?她不知道。達比說得十分具體,別讓窗外看見裡面有燈光,他們在外面守候。他們是些什麼人呢?艾麗斯想知道。達比不知道,她說以後給她解釋,但是首先得到公寓里去察看一下。
她仔細看過手電筒的頂端,拿定了主意,這玩意兒管用。它發光的能量相當於一根即將燒盡的火柴。她用它對準地板,看見一個微弱的圓圈,小桔子一樣大小。圓圈在抖動。
她踮起腳尖沿著一個轉角向房間走去。達比說過和電視機並排的書架上有一盞小燈,小燈一直亮著。這是她夜裡的亮光,它應該射出一道微光穿過房間照進廚房。如果不是達比騙人,那就是燈泡不見了,或者被人旋下來了。在這時候,這已實在不成問題,因為房間和廚房裡都是漆黑一片。
她站在房間中央的地毯上,一寸一寸地移向廚房餐桌,那上面應該有一架計算機。她一腳踢在茶几邊上,手電筒滅了。她搖了搖,不亮。她在乎袋裡找到了第二支。
廚房裡氣味更叫人難受。計算機和一疊空文件夾以及幾本案例書一起都在桌上。她藉助她的小手電筒察看主機架。電源開關就在前面。她摁了一下,黑白的熒屏逐漸升溫。它放射出灰綠的亮光,照在桌上,但是不會射到廚房外面。
艾麗斯在鍵盤前坐下開始嘀嘀嗒嗒操作起來。她檢出了《菜單》,然後是《書單》,再后是《案卷》。《目錄》佔滿了熒屏。她仔細查看一遍。本來應該有40來個條目,但是她只見到不滿十條。大多數存儲都不見了。她開動了激光列印器,不消數秒鐘,《目錄》便印在紙上。她把它拉了下來放進手袋。
她亮起手電筒,站了起來,檢查了一下計算機周圍堆放的東西。達比估計的軟盤數是20,全都不見了。一盤都沒有。案例書都是關於憲法和民法程序的,枯燥乏味,普通平常,誰都不會要它們。紅色的文件夾整整齊齊的疊在一起,全是空的。
來人把這件事情做得乾淨、細心,花了兩三個小時完成了清洗和收集的工作,帶走的不過是一公文包或一口袋東西。
房間裡面,靠近電視機,艾麗斯朝邊牆上的窗口窺視。紅色的阿科德汽車還停在那裡,離開窗口不到四英尺,看上去好好的。
她旋進燈泡,立即打開開關,隨手關掉。燈泡完好無損,她又把它旋下來,保持原狀。
她的眼睛適應房間里的光線了,她看得見房門和傢具的輪廓。她把計算機關掉,摸出房間來到走廊里。
陳太太仍舊站在原地等候。「好嗎?」她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