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主啟一郎想讓長子和自己一樣走上法官的道路,但很不順利。
不久啟一郎又有了第二個孩子,就是佑介,他便把自己所有的期望都轉移到了這個次子身上。而法官夢破滅的長子成為了教師,還結了婚,妻子於兩年後去世。隨後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和一個鋼琴手再婚。
隨後長子迷上了賭博,欠了一屁股的債務,這件事公開之後,他辭去了學校的職務,妻子也離他而去。
佑介小學五年級的時候,啟一郎去世了,恐怕患的是腦部腫瘤。而長子又回到了御廚家裡。
大約過了一年,這個家裡遭受著長子野蠻的家庭暴力。佑介寫下了「那樣的混蛋死不足惜」一話。
然後在二月十一日,佑介死了。
想到這裡,我終於可以明白這棟房子里為何會瀰漫著恐怖氣息了,說得不科學一點,我們感受到的,是詛咒一般的東西。而對於我們而言最重要的是,沙也加記憶的消失會不會也和這個詛咒有關。
正當我開始往下想的時候,沙也加發出一聲尖叫。因為太突然,所以我不由得站了起來。
沙也加呻吟著,在床上扭轉了幾下身子,就像蛇在掙扎一樣的動作。我急忙走到她身邊,抓著她的肩膀搖晃著。
「怎麼啦,快醒醒」輕輕拍了拍她的臉。
她微微睜開眼睛,像在找著什麼東西一樣眼珠轉了一圈,看到了我之後肩膀不住顫抖。
「怎麼了,做夢了嗎?」
沙也加捧著鐵青的臉,東張西望起來。
「黑色的花瓶,綠色的窗帘……」她帶著獃滯的眼神自言自語。
「嗯?」
「放著呢,千真萬確,黑色的細長花瓶,綠色的窗帘,那個房間,我走進去了」
「哪個房間?」
「在那裡呢」說著,她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朝著門的地方走了過去,我手拿手點筒追了過去。
沙也加走到了一樓,走出卧室,直奔餐廳走去。又在途中的短廊處停了下來,「怎麼」我問她。
她指著牆壁,「就在這裡」
「這裡?什麼啊」
「門啊」
「門?」
「這裡有一扇門,我走了進去。那個房間里放著黑色的花瓶和綠色的窗帘,在那裡,我……」
說到這裡,沙也加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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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琴上的那個小人偶依然俯視著我們倆。
我把沙也加扶到床上躺下之後,她不一會兒睜開了眼睛,但一下子看不出來她是否真的醒著。雖然眼睛睜著,但她卻一聲不吭,獃獃地看著天花板。
「沙也加」我叫道,她這才把黑色的瞳孔慢慢地轉向我,眨了幾下眼睛。
「對不起」她小聲說,聲音是啞的。
「沒事兒吧?」
「嗯,已經沒事了」說完她坐了起來,但似乎還是有些異常,她閉著眼睛,一時無法動彈。
「你突然就跌倒了,真是嚇死我了」我說。
她嘴唇咧開笑了笑,「是吧,我也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腦袋像麻痹了一樣,隨即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後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沒地方受傷吧?」
「嗯,好像沒有」她渾身看了看,說道。
我坐在她邊上,「你跌倒之前還說了奇怪的話」
她用左手摩擦著右臂,「是吧,很奇怪吧」
「做夢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