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我死去的家

東野圭吾 作品 第 40 頁 / 共 65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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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

「嗯,只要想到那個房間,就產生一種莫名的不安,似乎在我的體內有另外一個我在對說,不能繼續往裡走了。我能想起來的是,我似乎地拒絕了我自己……」她彷彿支撐不住靠在了旁邊的牆上。

「頭開始痛了」

「還是休息會兒吧」

我再次讓她坐到了卧室的沙發上,她弓著身子,兩臂放在併攏的雙腿上,臉趴在上面,背部不住地顫抖。

看到沙也加這副樣子,我非常明白,她剛才所描述的記憶場景決不是沒有把握的。然而在現實里,她所說的地方卻沒有門,也沒有房間。這是怎麼一回事呢?還是認為是她記錯了來得妥當,可為什麼會產生這種錯覺呢?

這個問題似乎一時半會兒無法求得解答,並且我們正在面臨越來越多的謎題。無法理解的事情接踵而至,我們只能硬著頭皮迎難而上,但一個都解決不了。

儘管被強烈的無助感侵襲著,我仍然準備一個一個去攻克它們,我把沙也加留在了一樓,獨自走向位於二樓的御廚夫婦的房間。

從地上的工具箱里取出鎚子和螺絲刀,我走到放有保險柜的壁櫥前。雖然這個保險柜是多年前的東西,但看上去非常堅固,柜子的門邊幾乎沒有縫隙。我用一字螺絲刀的頂端戳著,試圖把它撬開。發出吱嘎一聲,但門卻絲毫沒有損壞之意。我換了個地方又試了試,結果完全一樣,連螺絲刀都快彎了。

雖然知道弄壞鎖是最快捷的方法,但這個撥號盤式鎖貌似造得極為牢固。我把螺絲刀插進去,用鎚子敲了敲。聲音倒是不小,但完全感覺不到打開的跡象。不過我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辦法,準備先這麼干一會兒。

大約持續了三十分鐘,保險柜的門和鎖只是有些晃動的程度,幾乎和我動手之前沒什麼差別。我開始有點泄氣,放下工具,又在搖椅上坐了下來。

我開始覺得,或許比起弄壞保險柜,找出撥號盤的密碼或許會是一條捷徑。這個柜子的主人肯定也會生怕自己忘了密碼而寫在了什麼地方吧。

我拿起手電筒,照著房間的每個角落。雖然內心期待著這個保險柜的密碼會藏在某處,不過戶主有沒有這份童趣還是一個很大的疑問。

我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窗戶邊的天文望遠鏡上,望遠鏡旁邊有一隻看似是放置備件的木箱。我打開蓋子一看,裡面放著幾個用布包起來的鏡頭和濾光片。

裡面還一塊兒放著一張觀測記錄用紙,上面用黑色墨水寫著『七月二十五日早晨水星觀測』幾個字。筆跡和那些信上相同,應該是出自御廚啟一郎之手。

不過我覺得這玩意兒似乎沒多大用處,又回到了保險柜旁,拿起螺絲刀和鎚子又開始用蠻力施起工來。

大概敲了十次左右的時候,我感覺身後的門打開了,回頭一看,沙也加走了進來。

「太吵了睡不著嗎?」我問她。

「不是因為這個,我心情靜不下來」

「嗯,不難理解」

沙也加坐在床上,「我一直在想我爸爸的事情」

「嗯」

「我在想,我爸爸為什麼會不告訴我這個房子以及受御廚一家照顧的事情呢」

「不是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他沒有必要把自己以前犯下的錯誤都告訴你啊」

「是嗎?但我覺得這個理由說服不了我」

「那你認為是什麼原因呢?」

「雖然不能肯定,但我想會不會是為了我才這麼做呢」

「為了你?什麼意思?」

「我爸爸可能一直擔心我想起過去的事情,他覺得要是我知道這事兒而回到這裡來的話,說不定記憶就會恢復,所以才什麼都沒告訴我的」

我擺弄著手裡的榔頭和螺絲刀。

「這樣的話,我們現在所作的一切都是錯誤的咯?」

她搖搖頭,好像在說,我也不知道,轉身拿起剛才讀過的那捆信。

「嘿,你說這些信為什麼會在這裡呢?如果是別人寄來的信這樣一直保管著還能理解,但作為寄出人一直拿著你不覺得奇怪嗎?」

「或許出於某種原因,中野政嗣把這些信還給了他呢,比如啟一郎去世之後,作為追憶物品之類的」

「如果是這麼費勁得到的東西,為什麼從這裡離開的時候又沒有帶走呢,這個理論在分析佑價日記的時候也提過」

我吼了一聲,對於這裡的居住者突然消失一事,還沒有掌握任何線索。

「而且」她繼續說,「為什麼每一封信都只有信紙呢,幹嗎不裝在信封里呢?」

「應該都扔了吧」

「什麼目的?」

「不知道啊」我只能歪起嘴,「你想說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