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一個見面的話題吧。」
「奧利里是共和軍的成員。」
在我們道別之後,我馬上給麥克的語音信箱留了言,叫他打電話給我。
我和吉多看了5點鐘的新聞,它與我想象的完全一樣:無非是電視網損失xx美元,因受騷擾而停止拍攝之類的話,雖然那些事實都是對的,但我真的不想這個故事這麼早曝光。
6點鐘左右,邁克爾從圖書館回到了家裡。葬禮之後,我還沒有見過他。
「還有剩的嗎?」邁克爾看著桌子上剩下的一點食物殘渣,問道。
「對不起,沒有啦。」我把快餐的包裝紙捲起來,然後把它們塞回那油膩膩的食品包中,「讓我去看看廚房裡還有什麼吃的。」
我愛邁克爾。他不是我的兒子,所以我不用擔心會寵壞他。我用手臂勾住他的手臂,拉他走進廚房,問著他在學校里的情況。
「昨天晚上我和凱茜通話了。」他說,「聽起來她很快樂。」
「她很快樂。但是我想念她。」
邁克爾就像他經常做的那樣,用手臂環抱著我,這種感覺真是奇妙。麥克時不時會對我說:「如果我在兩個人都沒有結過婚時遇上你,你會不會看上我呢?」回答是:也許不會。因為我們處於不盡相同的人生階段中。例如,他第一次結婚的時候,我還在高中上學。因此,當我看著邁克爾的時候,我總是試圖尋找他爸爸過去的一些影子。
把父親與兒子拿來對比總是不能做得很公正,雖然在形體上這兩個男人非常相似。邁克爾,這個上等私立藝術學院的拿獎學金的學生,或許會讓我避而遠之。麥克,這個資本主義走狗的代表,或許不會這樣。除了這些,還因為我總是喜歡壞男孩。
我看了看冰箱裡面,找到一些雞蛋、西葫蘆和蘑菇,於是提出給他做炒蛋。就在黃油開始融化,我把切成小丁狀的大蒜放入鍋里的時候,吉多進來了。他越過我的肩膀看了看說:「給我也來一個,好不好?」
「再拿三個雞蛋來。」我說。
「安東尼-劉易斯的那盤錄像帶在哪兒?」他問著,一邊走向冰箱,「在我們錄製好之後,我就再沒有見到過。」
我想了好一會兒才記起來:「在樓上我的房間里。我忘記把它拿下來了。」
徵得我的同意之後,他上樓去取帶子了;又留下我和邁克爾待在一塊。
「爸爸去哪兒了?」邁克爾問道,一邊磨著咖啡豆。
「他正在保護別人,為別人服務。我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家。」我說。
「昨天晚上,我在新聞上看見了一些關於你姐姐的報道。我對那一無所知,到底發生什麼事啦?」
「實際上也沒什麼。明天我會去伯克利看她的。」我把蛋殼扔進垃圾袋,在毛巾上擦了擦手,「邁克爾,明天有什麼計劃?」
他想了想:「上午上課一直到11點。中午與人商議一件事。下午要在一所高中上數學課到3點。然後,我把斯萊從他的集體宿舍里接出來,給他的足球隊當教練。」
斯萊是一個在街頭流浪的小孩,在我和麥克結婚後不久,我們把他領回了家。斯萊幫助我們找到了一個殺人犯,麥克就把他留下了,或者是斯萊迷住了邁克爾。我弄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但是他們總在一塊玩。斯萊剛剛在我們家的後院里慶祝完他的11歲生日。
「明天你需要我幫什麼忙嗎,瑪吉?」邁克爾問道。
「不用。」我把打好的雞蛋放到噝噝作響的大蒜上,「但是你要和我一塊去就好了。我明天早上坐飛機去舊金山,我在想你是不是有空與我一塊去?你這麼忙。」
「對不起,那就下一次吧。」他「研究」著我,就像學習他的功課一樣全神貫注。吉多肩膀下夾著一個錄像帶走回廚房的時候,邁克爾又用同樣的目光看著他,然後他問我:「你是說爸爸在工作嗎?」
「看一看11點鐘的新聞吧。」吉多說。
「不用了,謝謝。」邁克爾從食櫥里拿出幾個碟子,「我寧願看真實的爸爸。」
吉多拿了他的炒蛋、麵包片和咖啡,回到工作間去了。我和邁克爾坐在一起,看著他吃飯。他把盤子放入洗碗機時,我就喝著咖啡。他擦乾了自己的雙手,拾起他的書,問道:「爸爸好嗎?」
「他很好。我想他超負荷工作了,這樣他就可以不想海克特。」
邁克爾皺起了眉頭:「海克特的葬禮讓人心頭難以平靜,海克特就像我的叔叔一樣親。爸爸不想告訴我他是怎麼死的。」
「他不想讓你擔心。」
他笑了,像是在做著自我否定:「告訴爸爸我已經長大了。」
「你總是他的孩子。」我說,「幫我一個忙,在我走的時間裡,照顧好你爸爸。」
他抱著我說了聲:「晚安」,我吻了吻他那希滿胡碴的臉頰。
吉多被食物哄著,安安靜靜地坐在房子的一側,無聊地用快進方法看著錄像。我終於可以去看海克特的磁碟了。
麥克常常告訴我,海克特是他曾經共事過的最好的偵探。他很機敏,做事有方法,有條不紊的。有時候他也把這種方法變得千篇一律,這也使隨心所欲的偵探弗林特很煩惱。海克特的工作方法讓我很高興:他留給我一大串姓名和地址,還有他預定好的審訊日期。我打開了印表機,把這兩個文件複製了幾份。
「瑪吉,來看看這個。」吉多正把一盤錄像帶往回倒。畫面上海克特正從他房子里的沙發走到一個攝像機的鏡頭前。很明顯,攝像機是他放在廚房上面的一個柜子里的。畫面的範圍包括了起居室的大部分和門那邊的大廳。吉多開始播放帶子,我走進屋子,坐在了他旁邊。
海克特穿著運動短褲和一件T恤,穿過他的起居室,然後也坐在了他家的沙發上。他向後靠著,兩腿交叉著放好,笑了笑。
「你好,瑪吉。你好,吉多。我們曾經對每個人說,我們能夠挖掘出羅伊-弗蘭迪的故事和那些好好壞壞的日子。我想啊,上帝,除了時間之外我什麼也沒有,也許我應該趕快利用它。下面發表我的意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