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申卡,您太可愛了。」娜斯佳哈哈大笑說。
他的臉上兩天來第一次露出微笑的樣子。
「為了救我,你做了忘我的努力,我很珍惜這一點,並表示後悔。我不想讓您以為我這個人無情無義。我真誠地感謝您來接我,可能您還沒有覺察出來。您要了什麼?」
「咖啡,餡餅,馬提尼酒。」
她給了他幾張鈔票。
「別忘了自己。我知道,您討厭我每一次都給您錢,但是您必須接受。您應該知道,這不是我的錢,而是我僱主的錢,他不是為我花錢,實際上是為了您,他需要您,並準備為此花大錢,花多少都不在乎。所以您和我一樣有花這些錢的權利。」
他點了點頭,離開了餐桌。娜斯佳的目光沒有離開他。還是那樣,他又開始東張西望,這一回他看的位置不是廚房與餐廳之間的通道,而是廚房的門口。顯然他是在找什麼人。找誰呢?這條街的這家酒吧間里誰是他要找的人呢?酒吧間老闆?洗碗工?廚師?看門人?服務員?裝卸工?或者店主的什麼人?奇怪,難道這條街上類似的酒吧間很多,所以他只好一家挨著一家地尋找?鬼知道呢,毫無辦法,只好裝出毫無察覺的樣子。
帕維爾回來了,娜斯佳馬上意識到發生什麼事了。他的額頭又出汗了,嘴唇緊閉成一條細縫,眼睛半閉著。他找到了,還是怎麼了?
他給她端來了一杯咖啡,一個奶油卷點心和一杯馬提尼酒,他自己——一杯百事可樂。從他手中接過杯子時,她無意中碰到了他的手指,冰涼冰涼的。
「帕申卡,您剛才向我表示謝意,這使我很高興,」娜斯佳若無其事地說,「為了使您繼續保持和藹可親的樣子,我還應該做些什麼呢?」
紹利亞克沒有回答。他坐了下來,又是兩手交叉放在胸前,閉著眼睛,臉色灰白,一副病態,和不久前在旅館里的樣子一樣。
「帕維爾-德米特里那維奇,您聽我說了嗎?您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他慢慢地抬起眼皮,否定地搖搖頭。
「我沒什麼。」
「您完全是一副生病的樣子,您怎麼了?」
「我已經說過,我沒什麼。」
又從頭開始了!剛剛還是一個完全正常的交談者,甚至開始開起玩笑來,還有點臉帶微笑,怎麼突然間就變了一個樣子。他的雙手用力緊握拳頭,那麼用力,手上的骨頭都發白了,彷彿馬上就會突破薄薄的皮膚。
「那就吃點東西吧,」娜斯佳一聳肩說,「嘗嘗這奶油卷吧。」
紹利亞克呷了一小口百事可樂,眯成一條縫的眼睛盯住了餐廳的一個角落。娜斯佳回頭一看,沒有看到任何值得感興趣的東西。她不停地在思考,甚至忘記了關照一下跟蹤他們的人。兩天的情況表明,紹利亞克是正確的:她選擇了正確的戰術。他們不會對她和紹利亞克採取重大行動,至少暫時不會。但是在莫斯科等待他們的是什麼,目前還不知道,所以不能放鬆警惕,應該繼續同他們捉迷藏,直至取得最後的勝利,把紹利亞克安全地交到米納耶夫將軍手裡。
「您說得對,」他突然把杯子放在餐桌上,站了起來,「我確實不舒服,我必須出去一下。」
「去外面?」
「去廁所。您盡可放心,我跑不了。如果時間很久還沒有看到我出來,您也別激動,我經常這樣。」
「我不能讓您一個人去。」
「我已經說過,我不會跑到哪裡去的。」
「那對您感興趣的人呢?您是不是忘了他們?」
「您纏住他們,您不是認為自己是個大演員嗎?」
娜斯佳看出他的的確確不舒服,她也知道,一旦他們兩個人分開,他就失去了保護,怎麼辦?當然,可以站在廁所門口,但是如果那幾個人也要進廁所,她是不能阻擋的。
「去吧。」娜斯佳點點頭,站了起來。
他們一起走到餐廳的出口處,帕維爾進了休息廳,朝廁所走去,而娜斯佳轉過身子,走近那張旁邊坐著伏爾加轎車上那兩人的餐桌。
「夥計們,賭錢嗎?」她一邊說一邊在一張空椅子上坐下,沒有得到允許就從放在桌上的一包煙中抽出了一支。
「可以嗎?」昨天在監獄附近坐在伏爾加車乘客坐位上的那個年紀大點的男子揚起眉毛說。
年紀小的那一個掏出了打火機,遞給了她,他的眼睛卻緊盯著帕維爾剛才走出去的地方。
「帕什卡說,他昨天在薩馬拉見到過你們,而且見到過幾次,還說你們和我們坐在一架飛機上。我說他有跟蹤癖,你們知道嗎,」她壓低了嗓音,傻乎乎地嘻嘻笑著說,「他精神不正常,總覺得到處有老鼠。」
「他怎麼可能看到我們呢?」年紀大的那個馬上說道,「我們沒有在薩馬拉呆過,他自己覺得罷了。」
「是的。我們是本地人。」另一個附和說。
「我也是這麼說的。我給他說,要去治治病,他卻哪個醫院都不肯去,以為我要把他塞到什麼鬼地方去,還以為我要他的錢。我要他的錢幹什麼?我自己錢多得不知道往哪裡放。喂,小朋友。」她掏出錢包,遞過去一張鈔票,「去給我買點喝的,剩下的錢就歸你了。買馬提尼酒,別買錯了。」
「帕什卡,他是您的丈夫?」年紀大的那一個感興趣地小心翼翼地問道。
「吃多了撐的。」娜斯佳氣沖沖地說。
所答非所問。但是在當時的情況下這看來是唯一正確的回答。也是也不是,愛怎麼想就怎麼想。
「那麼,他是不是一直那麼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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