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我和你坦白說,我們非常想知道,在這之前,你和戴醫生談了些什麼?」
「怎麼啦,我不懂。是不是你認為,我給了他一點對他很有用的消息?」
「正是如此。」
「我實在想不起要告訴你什麼。」
「盡量回想,那時候,你和戴醫生討論過的任何一個人,特別是你說些什麼。不要急,花點時間想一想。」
「這可是件難事,不過真對你們很重要,我就做。」
「真很重要,要謝謝你。」
「告訴你怎麼樣……」他說:「今天晚上我會坐下來,把我和戴醫生那次談話都想起來。我一面想,一面記。一、二天之內我再找你,告訴你。希望你不要對很多閑談,覺得無聊。因為我現在已想起些愚笨的談話了,都是這些,全差不多。久別重逢嘛,說張三、道李四的。」
「這談話,可能是有關一個……嗯,一個……嗨,又想起來了,在談話的時候,你有沒有給戴醫生看,你認識朋友的照片,或是團體照,有你朋友在裡面的?」
他說:「有,有,那時我正進行南美的事,我有張和南美來的人一起照的照片。另外有一張和地主們。再有一張我在舊金山照的。我們對我在遊樂場照的一張,笑成一團。你現在說起來我就想到了。戴醫生還要去其中一張呢。我就給了他。賴先生,你怎麼想起照片的?」
「我沒有想起,我問起而已。」
「是呀,你特別問到照片。」
「只是因為,有此可能性而已。」
他說:「我給希頓看的照片,絕對和你在調查的事沒有關連。照片上是一些對南美產業有興趣的人。希頓要一張照片,只因為南美對我的事業十分重要。」
我不經意地問道:「戴醫生沒有投點資嗎?」
他急急看我一眼說:「沒有。我現在倒真希望他當初投點資。你真會……問東問西呀。」
「儘力而已。」我說。
這次談話對他沒什麼影響。他用冷淡的語氣說:「很高興見到你,賴先生,也許我們會再見面。」
我也回以極輕快的語調:「噢,再見。我經常在這裡。」
他自管走開。不多久后,勞芮婷從她躲藏的地方現身。
「查到什麼?」她問。
「不多。他給過戴醫生一、二張照片,是一些對南美事業有興趣人的團體照。」
「看不出這和本案有什麼關係。」
「他也看不出。他說他在哪裡見過你。」
「那他就是來看華德的那個人。你有沒有告訴他……我的感覺,提醒他一下?」
「沒有。」
「為什麼不試試?」
「我想最好還是讓他自己想起。我的工作是發掘資料,不是到東到西分送資料。」
「也許我可以打破僵局,我去告訴他,我看他也……」
「不要,暫時讓他這樣,過一段時間再說。」
「你沒有引起他懷疑,或弄僵吧。唐諾?」
「嗯哼。」
「怎麼會?」她問。
「我問他,戴醫生有沒有投點資,在他的石油事業上?」
「他為什麼會在意這問題呢?」
「假如戴醫生有投資,霍先生就在欺騙戴太太了。」
「我不懂。」
「假如這250元是戴醫生對事業的投資。突然,這事業有了大大的暴利。他回來,退還250元,說是當初的借款。」
「會不會有什麼記錄,什麼……」
「可能什麼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