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你替她保養?」
「是的。」
「丁吉慕怎樣?有沒有自己的車子!」
「有的。」
「也是你保養?」
「嗯哼。」
「戴醫生車子?」
「他從不叫我管他的車,他的車保養、修理都在聯合醫務大樓車庫裡。不過我覺得他從不洗車。也許過一段時間他們擦它一下,他出診的時候,不論什麼氣候,車子總要在戶外,所以他說他用車做交通工具而已。撞壞了也不修。我認為他車的保險杠,可以做洗衣板了。」
我走向五斗櫃。一把普通的黑髮刷和梳子在上面。此外有一盒爽身粉,一瓶髮油,一瓶刮鬍子水。在梳妝台上有一把假水晶背的發刷和梳子。
「這扇門通哪裡?」
「壁櫃。」
我打開門,是個大壁櫃。壁櫃也有個窗,也有百葉窗帘。幾套衣服在架子上。地下有四、五雙鞋子。不同的領帶在領帶架上。有一條粉紅色絲質領巾,也在領帶架上。
「這裡都是你自己整理……床也是自己整理嗎?」
「是的。」
我看著整整齊齊的床:「看來大房子里淘汰下來的傢具都到你這裡來了。」
「對的,戴太太更換房中傢具時,舊的傢具一部分就來了這裡。」
二張床都整理得很好。我問:「他們准許你,有的時候,可以招待客人過夜嗎?」
他又微笑著:「偶爾。」
我走向起居室,坐回剛才那隻椅子。「來支煙?」我問,把香煙盒送到他前面,他拿了一支,二人都點上。
「還要知道什麼嗎?」
「是。」
「什麼?」
「我第一次看到你,是在車庫到工具室門口,在戴醫生屍體被發現那天晚上。」
「對的。」
「你沒有進來。」
「當然沒有。警察到東到西。那一天是我休假。我回來睡覺。女傭說戴醫生死了。我向內一看,見到驗屍官和那麼多條子。事情發生時,我不在家,我又幫不上忙,我就不必出來湊熱鬧了。」
「你還是站在門口一、二分鐘。」
「有。」
「之後你去哪裡了?你沒有上樓,至少我沒聽到你上樓。」
他說:「樓梯是水泥的。我的腳步也不重。」
「這樣說來,你還是上樓了。」
「是的。」
「隨即上樓了?」
「倒也沒有隨即上樓。過了一會兒。」
「還是過了好一會兒吧?」
「那有什麼關係呢?」
「我要知道而已。」
他的眼睛現在看到憤怒了。厚厚下唇挑戰似的把嘴閉緊。他不說話。
「到底是多久之後。」我緊追不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