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黃昏之後。」
「你什麼時間撿到這絲巾的?早上還是下午?」
「你到底想證明什麼?」
「假如你是上午撿到的,」我解釋,「你就立即會問,不太可能先把它帶上來藏壁櫃里。除非你快下班的時候,你不願意再回進屋子。也許你另有約會,不願遲到了。」
他細想了我說的話,點頭說:「是的。」
「這樣說來,你撿到這條領巾的時間,應該是5點鐘?」
「差不了太多。」
「那晚上,你晚飯在屋子裡吃的嗎?」
「是的。」
「你吃飯,是不是在廚房,和僕人一起吃?」
「是。」
我說:「我們再來研究一下那絲領巾,也許是重要的。」
「不見得有什麼重要性。」
「首飾失竊之後的一天,一個女人用車外出,沒有請你開車,否則你會記得是哪一位。你撿到絲領巾,不知是兩個女人中哪一個的。用車的時間你也不知道,否則你只要交給女僕帶進去還給她。再想想只有一個理由,你不把領巾請女傭帶進去問問,還給兩個女人中的一個,就是你知道,用車的人,不希望另外一個人知道她用車出去過。你說說看,是什麼原因?與人有約會?」
「你真會無中生有。」
「不是無中生出來的,是從絲領巾巾生出來的。」
「在我看來差不多。」
我說:「現在,你來告訴我,領巾的主人,為什麼不希望另外那女人,知道她曾經用車?」
「我告訴你,我根本沒有這樣想過。我快下班的時候撿到它。我帶上來,就忘了。」
「你說過,你忘記歸還的理由,是醫生死亡引起的激動。」
「沒錯。」
「星期三晚飯後你不會整車子,星期三很晚戴醫生才死亡。」
他說:「你剛才已猜對過。老兄。我有一個約會,我時間算得很准。我飯後立即去赴約。這樣解釋清楚了嗎?」
我說:「是的,實際上這裡有三個女人。戴太太、勞太太和史娜莉。是史小姐的領巾吧?」
「不會。」
「你確定?」
「不太確定。」
我說:「我們再看看這領巾。」
他沒有立即動作,又過了一下,自椅中起立,用優雅闌珊但無奈的步法走向卧房。他一開始,我即跟著。他走進壁櫃,我移向梳妝台。我用食指拇指插進化妝台上的發刷,拉出幾根頭髮。我用二個手指一卷,把它放進了背心前口袋。他從壁櫃走出來。我走向他把領巾接過,站在燈光下細看。過了一下,我把領巾還給他。
「沒有記號這是誰的。」他說,一面把領巾塞進口袋。
我說:「這是女佣人珍妮的。」
他無法掩飾臉上驚奇的表情。
「沒錯,是她的。」我堅決地說。
「你怎麼會這樣想的?」
「這種顏色和戴太太皮膚、頭髮、眼睛的顏色都配不起來。對勞太太言來質料又太差了。你自己說不是史娜莉的。只剩下珍妮。另外一點,領巾上的香水就是她用的那種。」
「找我麻煩,是嗎?」
「沒有,只是告訴你事實。」
我走回外間又坐下來。他走回他原坐的椅子,想要坐下,又改變意見,站在那裡等我離開。
我把香煙熄掉。他看看手錶。我不經意地說:「在局子裡邊的時候,沒有用現在這個名字吧?」
「當然不……」他突然停住,怒視著我,臉上現出兇相。「你……你這混蛋。」他說:「狗頭狗腦的,搞什麼?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