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反正也不一定要告訴你。」
「那為什麼要開頭提起呢?」
「原因是告訴你,到時你有很多活動的機會。」
「好,老兄,我儘力而為。君子協定。」
「沒有什麼協定,我只告訴你我要什麼。」
「假如這樣說法的話,以後你再要什麼東西,我怎麼辦呢?」
我直視他雙眼說:「涼拌。」
「你很難對付,老兄。要是我管人壽保險,我不給你投保,理由是高危險性。」
「目前為止,你一點損失都沒有。」
「目前為止。」他重複我的話,好像把這句話要在腦子中轉幾轉似的。
「今晚午夜。」我說:「不要忘了。」自顧自走開。
我穿過車庫外面,來到房子的後門。有一塊小牌子寫著「送貨」,下面有個門鈴。我按鈴。過了一陣,女僕珍妮前來開門,臉上掛著大戶人家僕人對挨戶推銷員一貫的傲慢與輕視。
我可以看到她臉上表情改變——驚奇,夾雜一些懼怕。只見她紅唇微啟,牙齒整齊美麗。
「喔,是你!」
她聲音中顯得出高興。
「戴太太在家?」
她噘起嘴來,含義深長地問:「你要見……她?」
「是的,怎麼啦?」
「你要見她何必自後門來呢?我以為……也許你想見別人呢?」
她把眼瞼向下,長長的睫毛蓋在眼下,非常美麗,又把眼睛一下彈開,非常有風情的看我一下。
「我是另外有事。」
「喔。」
「史小姐房間,現在有人嗎?」
「沒有。」
「我想再看一下。」
「請你跟我來。」
她非常有效率地帶我通過廚房,走過內有僕役宿舍的一翼。但是我一進入史小姐以前住的房間之後,她跟進,關門,把背靠門站著,眼睛看著我每一個動作。
「還有什麼其他東西你要嗎?」
「沒有。」
我在房中環視著,她的眼光跟著在轉。
「當然,我不應該知道你在做什麼。」她說:「但是……有一點收穫嗎?」
「我想有的。」我說。
「你有沒有……我有沒有看見你,上車庫樓上,到貝法斯的房間去?」
「你去過沒有?」
「你……我意思你有沒有……」
我露牙笑著說:「有。」
她紅著臉,雙眼下垂。
「什麼人清理床鋪?」
「他自己替自己整。」
「我不是說貝法斯的床,我指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