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管家。」
我說:「史娜莉星期二離開。星期三戴醫生請我來。星期三晚上,我到這房裡來的時候,我發現鬧鐘發條還沒有松。我在想星期二晚上,是不是有人睡這床上。你在星期二晚上,有沒有看到史小姐回來?」
「沒有。」
「或者聽說她回來睡覺?」
她有點坐立不安了。「沒有。」她說。眼光避開我的。
「你不知道,是誰睡在她房裡?」
「不知道。」
她把眼光抬向我,再垂下來,走過來,站在我旁邊,她把手放在我的臂上。她撫摸著說:「法斯有沒有說起我什麼?」
「他為什麼要說起你?」
她站得更近我一點,還握著我的臂,身體的熱力可以傳給我。她說:「在這裡工作無聊得很。每周只能外出一夜。工作之餘,當我們知道暫時不會傳喚,我們……我們也有一點自己的好時光。有時喝一點酒,有時……你也知道的日子要怎樣打發一下。」
「又怎麼樣。」我問。
「不要把你查到的每件事,都向戴太太報告。」
「為什麼不要?」
她眼光平穩地看著我:「因為她對法斯愛得發狂,她又是十分妒忌的。」
「史小姐如何?參加過你們一起嗎?」
「沒有,她不是我們一類的。」
我說:「我現在去看戴太太。」
「醫生不在裡面。」
「竇醫生?」
「是的。」
「他治她病,有多久了?」
「大概一年吧。戴醫生在治竇醫生的父親,所以他請竇醫生來治他太太。」
「史娜莉不跟你們混在一起玩?」
「沒有。」
「她當然也會感到,一個星期留在這裡6個晚上,很無聊。」
「我不知道,我從來沒有和她討論過。」
「晚上她做些什麼事?」
珍妮避開我的眼光,也避開這個問題。
「晚上她做些什麼事?」我重複一次:「做什麼消遣?」
「留在自己房裡,我想。」
「你看到這裡有光嗎?」
「是的,有時見到。」
「戴太太通常早睡?」
「是的,她心臟不太好。竇醫生相當為她耽心。」
「竇醫生在陪他?」
她點點頭。
「我現在去。」
她還是依靠著我的手臂:「你不會把……我的事,告訴戴太太吧?」
「有什麼好講的?」
她對這個問題想不出答案。我溫和地把手臂退出,也退出這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