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擔心,快喝完你的咖啡,我要去接拉里和珍妮·李。」
「有意思。」
「什麼?」
「你看來真的急於去球場。」
「我是急於弄清這案子。為了弄清楚,我即使受幾小時苦我也願意。」
「你的犧牲精神該受表揚,我會和奧斯卡提起這點。」
「我懷疑他能不能聽得見。」她說。「特別是當我拿票去報銷時。」
「如果我知道你要去看球賽的話,我建議我們再邀上阿拉拉和弗蘭克,羅伯特和傑克遜,甚至還有斯科特·卡姆布里奇。這會象尼哥·任爾福搞的那些聚會一樣,他把所有的嫌疑招集到一起,然後把兇手指出來。」
阿曼達笑起來。「要把晚上變成那樣的聚會,只差那麼一點點了。」
「是嗎?」
「如果你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情況就好了,我還不知道兇手的身份。」
唐奈利沖她笑了笑。「現在才兩點鐘,也許在球賽之前你還能弄清楚。」
「我想我們最好還是按原來的計劃過這個晚上——你和我,珍妮·李和拉里。」
「難道你不覺得奧斯卡也可以成為其中之一?你知道他被人拋在一邊時多麼痛苦。再說,你到處扔的是他的錢。」
「如果你想說得更準確點的話,是《亞特蘭大內幕》的錢。當然也許你說的是對的。我給他打電話。也許他會延長我的最後期限,如果他聽到有毒品的話。我昨天和他談的時候,還不知道這點。」
「如果他不延長,那是不是意味著你會回去寫些更安全的東西,並在星期一交出?」
「不,那意味著我要向奧斯卡隱瞞我在幹什麼。」
他搖搖頭。「我知道這種希望太高了。走吧,阿曼達,我們去找找線索。」
「如果我不是更深的了解你的話,我會相信你喜歡幹這種事。」話一出口,她便感到後悔。為什麼她不能不提這話題呢?
唐奈利皺著眉頭,把錢給維吉尼亞放在桌子上,「別說這種話了,阿曼達。」
在他還沒來得及把咖啡渣吐在她頭上,以強調這句話,維吉尼亞插了進來。「阿曼達,寶貝,有你的電話。」
「珍妮·李,絕對沒錯。」
「不,是個男人。」
她嘆了口氣。「那肯定是奧斯卡。這人有警犬一樣的跟蹤本領。」
維吉尼亞搖搖頭。「我想不是的。我能聽出奧斯卡的聲音。」
阿曼達好奇地走到櫃檯後面,拿起話筒。
「喂,我是阿曼達·羅伯茨。」
「不要管卡莉·歐文的事。」命令直截了當,充滿恐懼。阿曼達唯一能感到的便是威脅。這並不是她第一次接到恐嚇電話。但她仍為這電話激起了全身的寒顫。這次更可怕的是這個人在這裡找到她,他顯然一直在監視她。她的頭上冒出冷汗。
「你是誰?」她問道。盡量使聲音平穩。即使是這樣,聲音也大得使站在櫃檯那頭正與維吉尼亞談笑的唐奈利警覺起來。他走過來想從她手裡把話筒搶過來,但她緊抓著不放。
「照我說的去做,夫人,別管閑事。」
「為什麼我要照你說的去做?」她說。她注意到他叫她夫人。弗蘭克·馬爾克斯這麼叫過她幾次,她想聽聽有沒有古巴口音。
「因為你不會喜歡這樣做的結果。」
沒有口音。她的手掌汗濕了。她的聲音顫抖。「什麼結果?」
「你會死……就象她那樣死掉。」
第八章
阿曼達感到喘不上氣。卡莉·歐文在蒸汽浴室的磁磚地板上扭曲的身影浮現出來,向她發出譏笑聲。她彎著腰,走出了門外,唐奈利在後面跟著。這次她似乎無法擺脫死去的卡莉的目光。她知道她一閉上眼睛,只一下,頭腦中的那張臉便會變成她自己。
「誰打來的電話?怎麼回事?」唐奈利問。她靠在車上,儘力的呼吸空氣。
「喘不上氣來。」她抽抽咽咽地說。她的頭在亂跳,耳朵轟轟亂響。她聽出了他聲音里的驚恐,但沒法安慰他。
他的手臂摟著她。堅強、真實、舒適。就在此刻,她需要被這種本能的、毫無疑問的保護所包圍。她不會長久這麼脆弱,她會反抗他的大男子主義保護干涉,但此時,她從他的力量里感覺到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