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腳是不是受傷了?所以你才沒有逃跑?"佐伯問她,但女孩沒有回答。也許推測是正確的。
"快放我出去!"
女孩的聲音中帶著憤怒。佐伯對她這種態度感到吃驚,心裡為之一震。因為,她並沒有爽著哀求,而是以強硬的語氣下達一個命令。雖然被埋入地底而看不到具體樣子,但佐伯還是透過聲音,體會到這個少女心講的自尊。不過,即使如此,現在女孩仍然是無力的弱者。
"啊,對不起。真的很抱歉。"
儘管地底的女孩根本不可能看見,佐伯還是搖了搖自己的腦袋。
"要是把你從裡面放出來,那我乾的事情不就公諸於世了嗎?所以這肯定是不行的。"
"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這麼做?"女孩的問題在佐伯的心中翻騰。
自己為什麼要把她埋了呢?就像掉進一個迷宮似的,佐伯一時還想不出答案。可是,他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回答,便不再思考這個問題了。
"這些事情不用你多管。"
"這是哪兒?是山裡嗎?"
"不,在我家的庭院里。到把你埋葬在這裡。"
女孩又沉默了一會兒。佐伯正想像身處這個黑暗而狹小的空間里,她到底是怎樣的表情。
"埋葬別開玩笑了,我還活著"
"我對埋死人可沒有興趣。"
佐伯覺得自己說了句理所當然的話。少女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低聲說這。
"再不把我放出來,你可別後侮"
"難這你覺得會有什麼人來救你嗎?"
"我的朋友一定會找到我的!"
女孩突然提高了說話的語調,看樣子好像是傷口的疼痛又發作了。她呻吟了一聲后,陷入了沉默。筒底傳來急促的呼吸聲,少女可能傷到肋骨,因而即使是小聲說話也會覺得疼痛。憑著自己的直覺,佐伯從女孩的話語中感受到一種奇妙的熱平平感覺。
"你信任的朋友是個男孩子嗎?"
對,是的。女孩只能說出簡短的話語,語氣中讓人覺得那個人肯定是她的男朋友。
"能告訴我他的名字嗎?"
"為什麼想知道這個?"
"比較感興趣。"
女孩停頓了一下,說出了那個名字。佐伯一面將其記下,一面覺得女孩可能是在騙他。也許這樣的人根本就不存在,只是現在還沒辦法了解真相。
"我準備在這段期間去買一個雙筒望遠鏡"
夜空中出現了雲朵,隨風飄動的雲層擋住月亮的光線。說不定,明天是個陰天。
"想知道為什麼嗎?"
佐伯問了一句,女孩還是不說話。
"有了它,我就可以從遠處觀察他失去你之後的哀傷"
這句話應該傳到少女的耳邊,但她依然是一聲不吭,沒有做出任何回應。佐伯又大聲喊幾次,可是地底始終沒有反應。竹筒里只有一片寂靜的黑暗。
佐伯覺得自己可能讓她生氣了,便從竹筒邊走開。等到早上,她的心情自然會好轉吧。
第4章
來到車庫后,佐伯開始清抻汽車的後排座位,決不能留下女孩的痕迹。佐伯的車裡放有小巧的坐墊,將女孩塞進車中后,佐伯就把坐墊鋪到她的臉節,多虧這個坐墊才使女孩的鮮血沒有沾到座位上。佐伯取出沾滿了暗紅色血污的坐墊,並清理了掉落在座位下的長頭髮。
打掃完畢后,佐伯回到家砷,看看牆上的掛鐘,已經是深夜二時多了。他朝二樓的卧室走去,準備上床睡覽。從閉上眼睛到進入夢鄉這段時間,在佐伯的腦海里只想到那個女孩正孤單地躺在庭院里黑暗的地底。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剎中午了。雖然是星期六,但佐伯工作的地方並沒有固定的休假日。星期六和星期天都得去上班,不過還好,今天倒是放假。
佐伯打開房間的窗戶向外望去。小時候,從這扇窗可以看見廣闊的街景,可是現在,這些景觀都被樹木的枝葉遮擋了。從樹木的頂端望出去,可以發現天空的顏色是灰色的,寒風使眼前這些樹枝搖擺不定,其中斗些枝條更撫過佐伯的臉頰。佐伯懷疑女孩的事情是否發生在昨晚的夢裡。他下樓朝游廊走去,姑在游廊上朝矮牆的方向望了一下,原來這不是夢,的確在現實中發生。
四根較粗的竹筒和一些細長的竹竿一起立在地上。四根就意味著是兩個人。看來,自己昨晚確實在浩介的旁邊又掩埋了一個少女。確認了這一切后,佐伯便放心了。
不知公園旁邊那條馬路現在怎樣了呢?當時,四周都能聽到女孩的慘叫,附近的居民會不會聽到后打電話報警呢?另外,這個被自己埋人地底的女孩的家長,發現自己的女兒徹夜未歸後會不會報警呢?或許,警方會把這兩方面的情況綜合起來,然後得出少女正是在那個公園附近遭綁架的結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