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羅平抖動一下身子,「好加利拉爾,您真讓我毛骨悚然,看您那副樣子!多陰森的表情!別人該說您是在對著朋友的墳墓講話哩!好啦,別端出送葬的架子了!」
「我逮捕您。」
「你們不感到震驚嗎?忠實的執法者、總探長加尼瑪尼以法律的名義逮捕壞羅平。這歷史性的時刻,你們可要理解這個時刻的重大意義……」
他伸出手戴上鋼手銬。
羅平又轉向福爾摩斯:「好了,大師,這就是您的傑作,謝謝您,羅平非得在囚籠里的濕稻草上爛掉不可。」
英國人聳了聳肩。
「還給您藍寶石?不!永遠不!我費了那麼大的力氣,我要留著它!當我三年後有幸第一次去倫敦您府上拜訪的時候——肯定這是下個月的事了,我會把理由告訴您的……不過,下個月您在倫敦嗎?您是要去維也納?去彼得堡?」羅平說,邊說邊笑。
突然,傳來一陣鈴聲——電話鈴聲,他全身一震,可是,加利拉爾摘下電話回了話:「喂!喂!這裡是648.73,是的。」
福爾摩斯一把推開加利拉爾,抓過聽筒,又把手絹蒙在送話器上,好使對方更難分辨他的聲音。
這是金髮女郎打來的電話,她想與費利克斯-達維、或者說與馬克西姆-貝爾蒙通話,按電話的卻是歇治克-福爾摩斯。
福爾摩斯說話了:
「喂!喂!……聽得見嗎?我也聽不清……真糟糕!我也剛剛能聽清……好了……咱們想想……您最好回家吧。什麼危險?沒有了!……他現在在英國呢!我剛收到從南安普敦來的電報,正式告訴我他到英國了。別浪費時間了,親愛的,我去找您。」
他掛上電話:「加利拉爾先生,請給我派三個人。」
完了!金髮女郎也要落到福爾摩斯手裡了!羅平道:「福爾摩斯先生!」
英國人站住了:「羅平先生……?」
「我想重新談判。」
福爾摩斯走到探長身邊,用一種他不能抗拒的聲調說他有權與羅平單獨講幾句話。
「您想要什麼?」
「道斯當拉小姐的自由。」
「您同意了?」
「我接受您的所有條件。」
英國人的確吃了一驚,「剛才您拒絕了我的條件……」
「福爾摩斯先生,剛才只是關係到我自己,現在關係另一位女子……一位我所愛的女子。」
「藍寶石在什麼地方?」
「把我的手杖拿來,就是壁爐旁邊牆角的那支,抓住手杖把手,再擰開固定手杖另一端的鐵環就行了。」
福爾摩斯拿過手杖,發現一擰鐵環,手杖的把手就分開了,把手裡塞著一個膠泥團,泥團里有顆寶石。
他檢查了一下,是藍室石。
「羅平先生,道斯當拉小姐自由了。」
「無論發生什麼情況都還是這樣嗎?」
「在任何情況下,我既不知道她的姓名,也不知道她的地址。」
「福爾摩斯先生,謝謝您!再見!咱們後會有期。」
加利拉爾又和福爾摩斯爭論起來,福爾摩斯很粗暴地打斷了爭論:
「加利拉爾先生,非常遺憾,我不能同意您的意見。沒時間再說服您了。一個小時以後,我就要動身回國了。」
「可是……金髮女郎呢?」
「我不認識,反正我把羅平交給您了。再給您這塊藍寶石……您願意親自把它交給伯爵夫人吧?我想,您沒有什麼好抱怨的了。」
他戴上帽子,三步並作兩步地出了門。
羅平對他的背影喊了幾句:「大師,一路順風!您看,我可忘不了咱們之間的親切友好關係!代我問華生先生好!」
他沒有得到任何回答,又笑了:
「這就是人們常說的英國式的不辭而別!這位可敬的島民從未採過我們這裡鮮艷奪目的文明禮貌之花!加利拉爾,您想想,在同樣的情況下,如果是個法國人的話,他會用非常精緻的禮貌來掩飾一下他的勝利!……可是,上帝饒恕我,加利拉爾,您在千什麼呢?好吧,搜吧。這兒什麼也沒有了,我可憐的朋友,這兒連張紙片也沒有了!我的文書檔案早就搬到安全的地方去了!」
「那誰知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