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羅平與福爾摩斯

莫里斯 勒布朗 作品 第 26 頁 / 共 33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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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華生被福爾摩斯從夢中拖起來,讓他注意花園,結果他們一起看到了兩個人影。

他們倆摸索著,走下樓梯,到了一間朝著花園台階而開的房間里。他們透過門的玻璃看到倆個人影正呆在同一個地方。

這時,有一聲輕輕的哨聲在柵欄門那兒響起,然後,他們見到一道依稀可辨的亮光,這亮光彷彿從府邸里閃出。

「大概是德-安布勒瓦夫婦在點燈。」福爾摩斯悄聲說,「我們頭頂上是他們的卧室。」

「毫無疑問,我們聽到的是他們發出的響聲,也許,他們正監視柵欄門那兒的動靜。」

第二聲哨聲又響起來了,但更加輕微,更不引人注意。

「我不明白,我真不明白。」福爾摩斯惱火地嘟噥著。

「我也搞不懂。」華生也承認。

福爾摩斯轉動門上的鑰匙,打開鎖,輕輕地推開門扇。

這時,又響起了第三聲哨聲,這一次比較響些,而且變換了調子。在他們頭上,聲響越來越大,節奏也越來越快。

「不如說,這聲響是在小客廳外的陽台。」福爾摩斯低聲說。

他把頭從門縫探出,但立刻又縮回腦袋,強忍著不罵出聲來。在他們身旁,有一把梯子靠著牆,架在陽台的欄杆上。

「嗨,當然羅,」福爾摩斯說,「有人在小客廳里!這就是我所等待的。快,咱們去把梯子拿走。」

說明遲,那時快,話音未落,一個人影從高處滑下來。梯子離地而起,拿梯子的人火速往柵欄門跑去。那兒等著他的同夥。福爾摩斯和華生一個箭步沖了過去,他們追上了那個把梯子架在柵欄門上的男子,可是,從另一側響起兩聲槍聲。

「受傷了嗎?」福爾摩斯問道。

「沒有。」華生回答。

華生揪住那個人,企圖制服他,不讓他動彈。但那個人轉過身來,一隻手抓住他,另一隻手卻持刀直刺他胸口。華生呻吟一聲,身子搖搖晃晃,跌倒在地。

那人讓華生平躺在草坪上,爬上梯子,翻過柵欄門,被他的同謀接應過去,在高地上逃之夭夭。

府邸的門突然大開。德-安布勒瓦先生第一個沖了出來,然後是僕人們拿著蠟燭也走過來了。

眾人發現,在現場,華生的傷口鮮血汨汨,面如土色。

二十分鐘后,醫生證實刀尖離心臟只有四十毫米之遠。

醫生檢查后,福爾摩斯對華生的傷勢已完全放心,就到小客廳去見男爵。他認為,這一回,那位神秘的來訪者可沒上次那麼客氣了。那傢伙恬不知恥地拿走了鑲嵌金剛鑽的鼻煙盒、蛋白石項鏈。而且還掠取了一個正直的人的口袋所能容納的東西。

落地窗依然敞開著,一塊玻璃已被利落地卸掉,經過一番粗略的調查,證實梯子是從那座正在整修的宅邸取來的,那也是剛才追蹤的去向。

福爾摩斯進一步肯定了第一次失竊的線索。

他認為竊賊是某個住在公館里的人。他發現了這前後兩次失竊只有表面上的關係。他要尋找它們之間內在的聯繫。

兩天過去了,什麼也沒再發生。福爾摩斯持續不懈地在屋宇和花園四處搜尋,與僕人們在廚房和馬廄里久久地徘徊。可是,他沒有找到任何能給人啟發的蛛絲馬跡。

憑直覺,他認為對手不再僅僅是看不見摸不著的羅平,他是在這座公館里生活、行動的人。

第三天下午,當福爾摩斯走進位於小客廳頂上的兒童學習室時,他看見兩姐妹中年少的那個昂麗埃特正在尋找剪刀。

「你看,」她對福爾摩斯說,「我也會剪貼你那天晚上收到的那種紙片。」

是的,他那天收到過一份電報。

他開始只是心不在焉地聽著,繼續在審察房間。但是,突然,小姑娘最後一句話猛然打動了他,福爾摩斯在樓梯上追上了個女孩,對她說:

「那麼說,你也會把小紙片貼在紙上羅?」

昂麗埃特非常自豪地宣稱:

「當然羅,我把字剪下來,然後粘上去。」

「誰教給你這玩意兒的?」

「小姐……我的家庭女教師……我看見過她貼了許多。她從報上剪下字,然後再貼上去……」

「她用這些紙做什麼用呢?」

「她貼成電報、信,然後再寄出去。」

福爾摩斯重新回到兒童學習室,對小姑娘剛才吐露的隱秘感到困惑不解,竭力要從中推理得出結論。

在壁爐架上有一大堆報紙。福爾摩斯把報紙打開一看,發現報紙上的確缺掉一些詞和成行成行的字,被人有規則而又利落地剪去了。但是,他只要讀一下那些空檔的上、下文便能揣摸出缺掉的不是被人偶然用剪刀剪取的。這顯然是昂麗埃特乾的事。在這捆報紙里,可能有一張是小姐自己剪的,但是,又怎麼能得以證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