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是小姐回來啦!」
彭羽只好把她放開,叮囑說:
「別忘了,如果她問起來,可別說我出去過呀!」
女僕只一點頭,就忙不迭從他懷裡支起身來,站下地趕緊扣上布扣,匆匆忙忙地趕出去開門。
彭羽也起身把零亂的衣服整理一下,當他再度正襟危坐時,女僕已帶著幾個人進來。
但回來的並不是黃珍妮,而是由四名大漢,押著個垂頭泄氣的嬌艷女人!
大漢們似乎已知道彭羽是誰,連招呼也不向他打一個,就由那為首的發號施令說:
「你們把她帶進那間房裡,留兩個人在房裡好好看守著,小江,你跟我就守在客廳里好啦!」
兩名挾持著那女人的大漢,立即把她帶進了暫給彭羽住的房間,關上了房門。
為首的大漢又向那茫然不知所措的女僕吩咐:
「別站在那裡發獃,快替我們拿瓶酒來!」
女僕怔怔地問:
「宋爺,小姐不在家,你們這是怎麼回事呀?」
為首的大漢哈哈大笑說:
「媽的,你管的事倒不少呢!要不是黃小姐的命令,我們敢把那娘們帶來?你她媽的快拿酒來吧,廢話少說,有話就等黃小姐回來問她好啦!」
女僕不敢再多問,只好望了彭羽一眼,忙不迭走向酒櫃去取酒。
為首的大漢這才向彭羽自我介紹:
「兄弟叫宋福全,是在灣仔碼頭混生活的,也等於是專為『夏威夷沙龍』幫場子的。老兄就是黃小姐說的,在澳門很吃得開,兜得轉的『小霸王』彭羽彭老兄吧?」
彭羽強自一笑說:
「宋兄這不是明捧暗罵嗎,我要真在澳門吃得開兜得轉,還會跑到香港來避風頭?」
宋福全大剌剌地徑自朝沙發上一坐,哈哈大笑說:
「彭兄說哪裡話,關公還有走麥城的時候,誰能永遠一帆風順呀。何況憑你老兄的身手,在香港也照樣能混出些名堂的,別他媽的發愁,有什麼困難儘管來找我姓宋的。別的不敢說,替你找條出路還不成問題!」
彭羽看出這傢伙雖是個大老粗,倒還很爽快,不失是個江湖上混的黑社會人物,於是笑了笑說:
「那我就先謝啦!宋兄,你們帶來的那女人是……」
「你不認識那娘們?」宋福全說:「她就是黃小姐的助手,『夏威夷沙龍』的第二塊牌子姜小姐呀!」
彭羽詫異地說:
「哦?既然是黃小姐的助手,幹嘛……」
宋福全是個口無遮攔的老粗,心直口快地說:
「媽的!這娘們大概是活得不耐煩了,居然敢吃裡扒外,跟外人暗中勾結起來對付自己人。還把個姓鄭的小子,領到了今晚周末聚會的地方去,那她不是自尋死路!」
彭羽暗自一怔,心知這傢伙指的「姓鄭的」,必然就是鄭傑,那麼他已經找到了聚會地點?
「怎麼發覺的?」彭羽急問。
宋福全回答說:
「那倒不太清楚,今晚聽說高老大那邊出了事,黃小姐才臨時通知我們趕去。在『維多利亞大酒店』里,黃小姐把這娘們用刑逼她招出了一切,就叫我們先押她回來。等『靈魂教』方面聯絡上了,再派人來把這娘們帶去。嘿!到了『靈魂教』里,那就有她受的了,不死也得脫層皮呢?」說完就把女僕送來的酒瓶接過去,對著瓶口喝了一大口。
彭羽力持鎮靜,不動聲色地問:
「那麼姓鄭的小子呢?」
宋福全把二郎腿一蹺,又在茶桌上取了支「茄立克」牌香煙,點著了猛吸兩口,才說:
「你放心,那小子跑不了的,黃小姐還親自守在酒店裡,並且里裡外外都有我們的人。只要他一回酒店就跑不了,連那姓白的一對冒牌父女,也別想逃得出我們的手掌啦!」
彭羽暗自一怔,不禁感到詫然起來,心想:自己剛才找了好幾家大旅館,最後在『維多利亞大酒店』的旅客登記簿上,找到了白振飛他們的名字。守在大門外時,怎會沒有發現宋福全的人馬?
並且,黃珍妮既在酒店裡守著,里裡外外都布下了人馬,怎麼會沒發現他守著白振飛,一起乘車離去?
其實這完全是陰錯陽差,一切都發生在彭羽以槍威脅白振飛,逼他把車開離酒店的幾分鐘之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