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把姜小姐帶走,對他根本毫無用處,反而是個累贅呀?」
「那倒不見得!」黃珍妮說:
「如果不出我所料,他很可能是把姜小姐當作人質,一方面做他的護身符,一方面跟我們談判。因為姜小姐是我的助手,除了不知道『靈魂教』的教壇設在那裡,對沙龍里的一切都瞭若指掌。只要人在那小子手裡,他認為我們就有所顧忌,不得不接受他開出的任何條件?」
「你認為他可能提出什麼條件?」鄭傑問。
「這就很難說了,」黃珍妮說:「不過據我猜想,不外乎幾種可能,譬如說吧,他可以向我們獅子大開口,勒索一大筆錢,並且保證使他安然離境。甚至要求我們交出伍月香,讓他把她帶走……」
鄭傑打斷了她的話問:
「他要真提出這種條件,『靈魂教』方面會接受嗎?」
「絕對不會接受!」黃珍妮斷然說:
「因為我們雖是『靈魂教』的一份子,但除了教主的一些死黨之外,根本沒有人知道教壇在那裡,連教主的廬山真面目都沒看見過,所以姜文珠並不足以構成對『靈魂教』的威脅。必要的時候,教主甚至可以犧牲『夏威夷沙龍』這個聯絡站,反正另設一個聯絡站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鄭傑終於恍然說:
「所以教主在電話里命令你等候處置,就是決心犧牲由你主持的聯絡站了!」
黃珍妮沮然點點頭說:
「她既決心犧牲那個聯絡站了,還留著我們幹嘛?」
鄭傑不以為然地說:
「你可以犯不著犧牲自己呀!」
「能活誰不想活呢?」黃珍妮說:「但是你要知道,整個『靈魂教』將近有兩百人,我除了知道姜文珠之外,任何其他教友的真面目都沒見過。即使沙龍里的人有教友在內,我也認不出來。教主既已決定處置我,隨時隨地都可以命令一個教友向我下手,我還能逃出他們的掌握?與其隨時隨地提心弔膽,生活在恐懼中,那倒不如自己解決的好!」
鄭傑不禁笑問:
「那麼你是真要找我做墊背的?」
黃珍妮突地把臉一沉,恨聲說:
「你把我害得這麼慘,我還能饒得了你?」
「好吧!」鄭傑把雙目一閉說:
「黃小姐請開槍吧!」
黃珍妮沒想到他居然視死如歸,不禁怔怔地問:
「你真不怕死?」
鄭傑仍然閉著眼睛,故意說:
「怕死有什麼用,為了你要找個墊背的,我只好成全你呀!」
黃珍妮忽然嘆了口氣說:
「姓鄭的,我改變了主意,你快走吧!」
鄭傑雙目急張,詫然問:
「怎麼?你不要墊背的了?」
黃珍妮恨聲說:
「我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但那教主竟不念我過去為她賣力的功勞,一翻臉就要置我於死地,未免太心狠手辣了。我可犯不著臨死還替她效力,總得有人去找她們的麻煩,那我才死得甘心!」
鄭傑趁機說:
「黃小姐既然於心不甘,那何不跟我們一起去闖一闖,也許能闖出一條生路呢!」
「不可能有機會的,」黃珍妮說:「他們的人隨時會來執行教主的命令,你不必再說什麼了,趕快離開這裡吧!」
「你決心要自殺?」鄭傑又問了一句。
黃珍妮冷哼一聲說:
「我在臨死之前,還得另外等幾個墊背的!」
鄭傑心知她是決定把他放走,而在這早等著「靈魂教」派來的人,幹掉他們幾個再自殺。
正要告訴她,槍里的子彈剛才已被他偷偷取出,尚未及開口,忽見那女僕神色倉惶地奔來,氣急敗壞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