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輸、死

約翰 加德納 作品 第 41 頁 / 共 53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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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你還是知道為好,斯皮克先生。你在這軍艦上的一舉一動都必須聽我的。」

「你不是在告訴我你是秘密情報局的吧?」又一個惡意的瞥視。

「我正是在告訴你這一點。」

「就這艘軍艦是似乎可能要發生的情況而言,非常有趣。我想等回到倫敦后,我們該談談。我可能是個生性多疑的人,邦德,在審訊中心他們很信任我。我可以看到你的檔案,並找出點什麼,我相信這一點,每個人都至少有一點是他想要隱瞞的。我們會找出你的那一點,然後我可以給它添油加醋,他們會把你扔到井裡,並從此把你忘掉。比你強的人都敗在了我的手下,邦德,晚安。」他走出船艙,留下了焦躁的邦德。這人在某種程度上是個瘋子,他想,最好是就他的事向倫敦打個招呼。

他走出船艙,巡視過道,與所有英國的、美國的和俄國的保安人員交談。一切似乎井井有條,於是他決定晚飯後再和倫敦聯繫,他在軍官室匆匆地用過晚餐。

後來,當他正要到通訊室去時,艦上廣播系統響開了。「注意!注意!邦德上校請回船艙,有人找。邦德上校請回艙。」

臉色蒼白、心情很不好的尼基正在等他。

「需要我為你做什麼,尼基?」

「哦,求求你別誘惑我啦,詹姆斯,但是我有個可怕的關心,一個擔心。」

「我到這兒來就是為了這些事,說給我聽。」

「是關於那個新來的美國人,名叫伍德沃德的,丹-伍德沃德。」

「不怕死的丹。」邦德微笑道。「是他對你不怕死了嗎?他可是有喜歡女人的名聲啊。」

「不,詹姆斯。不,這不是可笑的事,我懷疑這個人不是美國人,他並非如他所說的是丹-伍德沃德。」

「什麼?」他大吃一驚,腸胃裡一陣焦慮的抽搐。「你為什麼要這樣說呢,尼基?」

「我該如何告訴你呢?這很困難。聽著,這是軍事秘密,但我必須讓你知道。3年前,我被派到阿富汗工作,和克格勃一道。我們有海灣恐怖分子行動的檔案,你是知道這類事的。嫌疑人的姓名和情況的材料,那個自稱是丹-伍德沃德的人。他的照片就在檔案里,我忘了他那時候叫什麼,哈瑪里克,或許是霍瑪拉克,諸如此類。詹姆斯,你該查一查。」

「現在千萬別聲張,尼基。我會通過倫敦查實的,別打草驚蛇,我知道怎麼查。」

他來到通訊室,接受了另一個全副武裝的海軍陸戰隊員的同樣的盤查,然後就開始工作。首先是關於斯皮克的代碼,然後與格羅夫納廣場聯繫另一個人,要求對方用傳真將這人的照片傳過來。密碼接通后,電文是這樣的——

請將丹尼爾-伍德沃德,你們海軍情報部的軍官的照片直接傳給我親收,緊急速辦。捕食者。

這是個漫長而令人精疲力竭的一天,所以他希望在他睡覺以前能得到迴音。

他剛躺到鋪上,就聽有人敲門。他將門打開,尼基擦著他的身子溜進了他的船艙。

「詹姆斯,對不起。我感到太孤獨啦,真害怕,就像是厄運降臨的感覺,求你別把我打發走。」她穿的毛巾睡衣搭在她的雙肩上,睡衣里沒有穿內衣。邦德的心思一下子回到了伊斯基亞別墅,他又一次看到了慘遭不幸的叛逆的比阿特麗斯,並意識到不管她結局如何,都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將她從記憶里抹去。

現在,看著尼基-拉特尼科夫的青春的軀體,他才意識到自己也很孤獨、憂慮,很需要安慰。他鎖上艙門,把她摟在懷裡。她只是長時間地蜷伏在他的懷抱里,後來,她揚起頭,邦德將嘴唇貼在她的嘴唇上,他們挪到了床鋪上,然後兩人緊緊抱作一團,猶如這是他們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幽會。

她在黎明時分離開了他,剩下他獨自一人躺在鋪上,回味著他們倆相互給予對方和從對方所得到的一切,這兩個人所給予的是除了死以外人類所能給予的最多的。

直到第二天上午10:30他才得到回電,有兩個回信。第一,攝政公園授權他撤消斯皮克對迪利的審訊,如果他認為必要的話。第二個信息幾乎是一個追悔,但卻用的代碼。

美國海軍情報部軍官伍德沃德的照片見下一頁。

毫無疑問,那是丹尼爾-伍德沃德的照片,下面還蓋有許多章。他仔細審視照片上的臉,確定美國的丹尼爾-伍德沃德肯定不是在「不可征服號」上的伍德沃德。

邦德回到他的船艙,將槍套掛在他右屁股的皮帶上,將勃郎寧9毫米手槍插進槍套,派人去找布魯斯-特林布爾、哈維軍士和四個海軍陸戰隊員。特林布爾先到了,邦德抓緊時間對他講了艦上至少有一個冒名頂替的騙子,一個冒充丹-伍德沃德的恐怖分子。

「遲早要和你談談的。」特林布爾塊頭大得嚇人。「我一直在懷疑那個傢伙,別想把水攪混,最好把他關押起來。」

他們一起走——四個荷槍實彈的海軍陸戰隊隊員、哈維軍士、邦德,還有布魯斯-特林布爾,他看上去就像打算單槍匹馬去干似的。

斯坦-黑爾告訴他們伍德沃德在他們共用的船艙里,於是他們佔據了有利的攻擊地形,邦德抬手敲門。如果可能他要乾淨利落地活捉這個人,盡量不流血,但是,他的指關節還未能碰到金屬門,整個軍艦似乎在他們腳下顫抖了,好像突然遭到了猝不及防的撞擊和洶湧的波濤似的。搖動得如此厲害,他們全被掀到了一邊。爆炸的聲音不大,就像一顆手榴彈在遠處炸開了似的。

接著警報器開始嚎叫起來——

15 西班牙雨


半小時前,布萊基-布萊克斯通軍士坐在輪機房的控制室里,在和他一起當班的人消磨時間。沒有人注意到布萊克斯通不時地用眼睛掃視燃氣輪機控制盤的一個特殊部位——能指示出油溫上升的部位。

他們對他說過在9:00到11:00之間,一號燃氣輪機的油溫將驟然上升的。

在9:45時他瞥了一眼第一個指示器,一號燃氣輪機的溫度只是稍稍高了一點。到了10:00溫度真的升上去了,到10:05布萊基發出一聲驚叫——「一號機組的油溫超過了紅色極限區!」他走到控制盤前,逐項進行著檢查,試圖找出任何明顯的故障,事實上他是讓他的軍士長發現問題。不到一分鐘他就發現了問題。

「是過濾器。給一號燃氣輪機更換一號過濾器,布萊基。」

「是。」布萊克斯通走進控制室後面的小儲藏室,簽字並註明領取一個過濾器,然後從備用模件架上取下一個密封的包。

「要幫忙嗎,布萊基?」一等水兵問道。

「不用,只需要幾分鐘時間就行。」布萊基走進輪機房,走到最里端的一號燃氣輪機前。為了防止意外,他早已將新的但是經過改裝的過濾器裝進密封包,放在儲藏室里存放過濾器的架子上了。由於它是在架子的前頭放著,一旦發生事故,理所當然就會用它。他們曾對他說過,這個過濾器在5分鐘內能產生出滾滾濃煙並會導致小小的破壞而使燃氣輪機停車。他在這個做過手腳的包上用鉛筆標的記號還在,所以不必擔心。把這個過濾器換上,他想,然後回去等著好戲開場。

布萊克斯通軍士完全按照昨晚的程序作了一遍:擰下支腿的螺絲,用他的長鑷子取出過濾器,再用鑷子夾住經過改裝的過濾器,將它安裝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