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街與第11大街的交叉路口,」為謹慎起見,史蒂夫重複了一遍,「汽車修理廠、顧客休息室、電話。對嗎?」
「十分準確。你明白應該怎麼做。再見。」
史蒂夫掛上電話,走出電話亭,站在馬路邊上等候空駛的計程車。
他利用這段時間,用無線電對講機向澤洛卡通報了最新情況。
一輛空駛的計程車駛過來,史蒂夫揮揮手,計程車停在他的面前。
他告訴了司機他要去的那家汽車修理廠。
計程車開了整整八分鐘,到達汽車修理廠。史蒂夫付了車費,下了車,瞥了一眼修理廠的外牆。
「林肯汽車服務中心」
汽車修理廠的兩個大門上面的牆上,一個大牌子上寫著一米高的這幾個大字。右邊是一間辦公室,再右邊是一個通往顧客休息室的單獨的門。
史蒂夫裝作是來取汽車的樣子,徑直走進了休息室。
這是一個大約二十平方米的又長又窄的房間。牆上掛著用花朵圖案裝飾的壁紙。房子中間有一個柚木桌子,上面有一堆已被翻看得破舊不堪的畫報。桌子周圍放著一圈帶藍色軟墊的椅子。正朝著門口坐著一位大約35歲左右的黑髮婦女,正有些不耐煩地翻看著桌子上的畫報。
在離她兩個沙發遠的地方,坐著一個半禿頂的胖男人,嘴裡叼著一支黑雪茄煙。
史蒂夫打了聲招呼,坐在離門較近的一個椅子上。
他把錢箱放在桌子前邊,拿起一份畫報,靠在椅子上,蹺起二郎腿,裝作看書的樣子。
幾分鐘過去了。
突然,急促的電話鈴聲響了。
那個女人跳起來,拿起了電話聽筒。
「喂。」
史蒂夫把畫報從眼前移開。
他發現,那個女人的臉氣得變了形。
「但你們剛才告訴我,半個小時以後汽車就……什麼……是……是,好吧……」
她抬起頭,先看了一眼那個胖子,然後又看了一眼史蒂夫,問道:
「哪位是迪拉吉奧?」
「是我。」史蒂夫站起身,把雜誌扔在桌子上,伸手接過了電話。
那個女人失望地坐回到她的椅子上。
「喂。」史蒂夫對著話筒說。
「是迪拉吉奧先生嗎?」一個姑娘的乾巴巴的聲音問道。
「是我。」
「這裡有一個您的電話。請等一下,我給您接過來。」
電話里響起「咔」的一聲,然後傳出史蒂夫已經很熟悉的聲音。
「等了很久了吧,偵探先生?」
「沒關係。」
「好。現在讓我們言歸正傳。你現在從那裡直接去西側碼頭。在第90碼頭和第92碼頭之間有一個廢棄不用的水槽。如果你站在它前面,你把箱子放在它右邊的第二根系欖柱旁邊。然後,你就迅速離開那裡。我奉勸你,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我想,我不需要另外向你解釋,如果你不照此執行的話會發生什麼事情。還有問題嗎?」
「沒有。一切明白。」史蒂夫說完,掛上了電話。
他拿起箱子,走出顧客休息室。那個黑髮婦女用充滿嫉妒的目光望著他走出休息室。很明顯,她把史蒂夫誤認為是一個被汽車修理廠優先照顧的顧客了。
史蒂夫橫穿過第11大街,順著第49街左邊的人行道向前走去,並同時又打開了無線電對講機的開關,向澤洛卡通報了最新情況。
西側公路的鋼製橋墩已經可以望見。空氣中充滿濃重的怪氣味。河面上港口拖輪的汽笛聲和公路上來往車輛發出的噪雜聲混成一片。
史蒂夫快步從這條高架公路下穿過,朝92號碼頭的快要倒塌的建築走去。港口水槽周圍長滿了齊腰深的野草。碼頭建築的頂部已經塌陷,窗子也已支離破碎。瓦棱鐵皮牆上也到處是裂縫。
90號碼頭的形象也並不好許多。
史蒂夫數著隱藏在野草中尚隱約可見的系纜柱,毫不猶豫地走到水槽邊,將箱子放在野草叢中從右邊數第二根系纜柱旁邊,然後一刻也沒有耽擱,轉身向來的方向迅速走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