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對臉

艾勒里 奎恩 作品 第 27 頁 / 共 5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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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可能和很可能以外,分析案情還能依靠什麼呢,埃勒里?但是接著就有了第三點。你不能否認這支左輪手槍的證據吧。而且她也不能。是這支槍殺死了戈羅麗,這是事實。而且它是在勞瑞特的卧室里發現的,是在勞瑞特的壁櫥里發現的,是在勞瑞特卧室里的她的壁櫥里的她的帽盒裡發現的。關於這支槍她能作出的解釋只是她以前從未見過它,而且也不知道它怎麼會在那兒。她根本拿不出證據來否認。」

「我們確實沒法通過記錄證實她曾買過這件武器,」警官繼續說,「事實上根本就沒有這支槍的記錄。但不管怎麼說她可能不是通過正常渠道買的這支槍,並用它去殺人。你知道在這座城市裡私下進行武器交易簡直司空見慣!因此我們可以假定她參與了非法交易。如果我們能證明這一點,那她就肯定沒跑了。」

「就算這一點不能成立,」警官咧嘴笑了笑,「據我判斷她也逃脫不了了。將前面的事實加到一起我們就可以使大陪審團通過。我的兒子,這些加到一起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呢?你看來好像有些精神不振嘛。」

埃勒里沒有說話。

哈里·伯克插嘴說,「難道你沒有發現嗎,奎因警官,你的論據把斯班妮爾姑娘說成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白痴了嗎?如果她用這支左輪手槍殺死了她的姨媽,那麼她為什麼還要保留著它呢?為什麼要保留一個本來不可能追蹤到她身上的東西而給自己找麻煩呢?在我看來,似乎她應該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這件血腥的東西扔過你們的一條河裡。」

「那是你或我應該做的,伯克。但是你我都知道當這些業餘的人參與謀殺時,他們會做得多麼愚蠢。但不管怎麼說,那會是她律師的一個論據。我不能看著地方檢察官因此而失眠。說到地方檢察官,我最好還是再仔細看一遍這個報告,然後把它放到他的膝蓋上。」

老人拿著彈道檢測報告高興地離開了。

「埃勒里,你怎麼看?」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后伯克問。

「如果你是說『看法』的話。」埃勒里看來好像吞下了個什麼有活臭蟲在裡面扭動的東西似的。「我不知道,哈里。從一方面看,這是從表面看似乎很清楚的案子之一,就像攝像機里好萊塢的布景一樣,而到布景後面看,你除了支柱以外不會看到什麼實質性的東西。而且……」

「哦,在我看來,只有一種方法來看這件事。」蘇格蘭人站了起來。「如果除去對年齡和父輩應有的尊重,任何堅持認為那個女孩參與謀殺的人可以說對人根本就不了解。警察的思維——就我在倫敦警察廳的經驗——是看重事實,而不看重人的能力。勞瑞特·斯班妮爾在戈羅麗·圭爾德的謀殺案中像我一樣是無辜的。我願以我的所有打賭。」

「你要去哪兒?」

「到她的公寓去。如果我對警官的話判斷正確的話——而且如果我了解起訴人的話——她會需要她能召集到的每一個朋友的。而且如果我不在這個可憐的姑娘身邊的話,羅伯塔會拋棄我的。你來嗎?」

「不,」埃勒里悶悶不樂地說。「我待在這兒。」

他不必等太長的時間。不到兩個小時以後,一份逮捕勞瑞特·斯班妮爾的逮捕證就被簽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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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消息后,沃澤爾律師十分忙亂,彷彿他的已故委託人的第一繼承人染上了鼠疫一樣。他急忙建議提供刑事律師服務,並安排了大量的約會。一位名叫尤里·弗蘭克爾的司法界老手首先承擔起了保釋的工作。

事情很棘手。勞瑞特·斯班妮爾所繼承的大筆財產除了房屋維修費和一些零花錢之外,都被負責遺囑檢驗法庭扣留著。要解決繼承問題,恐怕還需要好幾個月的時間,在這之前,遺產是不能動用的。更何況一名罪犯是無權享用由犯罪帶來的任何收益的。這樣,在勞瑞特被判定無罪之前,她的遺產繼承權將無著落。沒有擔保品,哪有人願意拿錢做保釋擔保人呢?而傳訊官從一開始就有意將此案定性為一級謀殺。

最後,勞瑞特被關進了監獄。

勞瑞特哭了。

羅伯塔也哭了。

哈里·伯克嘟嘟睡曖地對美國的法律體系表示不滿(老實說,他對英國的法律制度也並不滿意)。

弗蘭克爾認為有關人士對此案並不太了解。他說他有信心去說服陪審團釋放這個女孩。(埃勒里真的開始懷疑起沃澤爾這一建議的明智程度來了。他並不信任那些在處理謀殺案時顯得信心十足的律師;他遇見過許多不可理喻的陪審團成員。不過他保持著緘默。)

「在這個問題上,」埃勒里不太愉快地對哈里·伯克說。

「我發現我處在一個進退兩難的境地。」「進退兩難?」哈里·伯克不解地問道。「進退兩難,」埃勒里說。「我是騎虎難下啊。」

埃勒里發覺自己在勞瑞特開庭受審前的幾周里做不了什麼事。他經常去警察總部等候情況進展報告;還常到去爾德的寓所去看看(羅伯塔在屋裡急得團團轉,不斷哀嘆多瑞特和她的命苦——「勞瑞特在牢房受苦,我是沒有權利住在這裡的!但我能去哪兒?」——有一次她甚至責備哈里.伯克,是他勸她放棄了自己的老房子,對此這位蘇格蘭人不失風度地保持了沉默);他也去探望勞瑞特,但案件沒有任何進展,倒是平添了許多惱怒。

「我不知道你到底為什麼煩惱?」父親有一天問他道。「有什麼事讓你揪心呢,埃勒里?」

「我不喜歡現在這種樣子。」

「不喜歡哪樣?」

「整個案件。有些事……」

「能舉個例子嗎?」

「事情理不出一個頭緒的來,」埃勒里抱怨說。「線索總是很凌亂。」

「你是指那樁face謀殺案吧。」

「有一件事,很重要,爸爸,我知道。不過我絞盡腦汁也無法從勞瑞特身上找到一點線索。」

「也許還有別人,」警長反駁道。

「是的,你說得對。這是一個騙局,而且還在繼續。指控那個女孩是不成熟之舉,爸爸。在抓人之前,應至少搞清楚吉吉寫的那個face是什麼意思。」

「由你去調查吧,」警督說,「我可得忙其他的事了。不管怎樣,這案子現在在地區檢察官和法院的手裡……還有什麼?」他又突然問道。

「許多事。例如,我們曾假定卡洛斯·阿曼都策劃了這起謀殺案,而具體執行者可能是某個女人。現在看來那個女人就是勞瑞持了。」

「我可沒那麼說,」老人謹慎地說。

「那麼你已經改變對阿曼都的看法了嗎?你認為他跟他妻子的死無關嗎?」看到他父親沒有回答,埃勒里繼續說:「我仍認為他與這個案子有關。」

「根據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