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檢察官這種事情本身,也很不正常嘛。」
「松山君,關於這次的事件,知道我在著手的人,首先是這裡的人,監察醫生以及笛木君身邊的幾個人,其餘的,就是前些時候見過的了解新海清在部隊的情況的三人,上院隊高層的兩三個人。新海的遺孀和矢后、阿伊子,這三人中若有誰泄露出去,就多一個『皇冠滴流』的嵐鐵平。就這些人而已。這裡面,如果除去地方檢察院的人和警察、監察醫生和矢后,會泄露出去的,你認為會從哪些地方?」
「……」
「對作了調查記錄的三個人,是告誡過他們守口如瓶的。那三個人現在與新海的生活、事件並無關係。這三人以外的外面的人,因為都以為新海是病死的,自然也不會去寫這種東西吧。」
「與上院隊有關的人如何?面臨賽季了,如果還在深挖這件事,對外將面臨著麻煩——這個想法也可成立吧?」
「你說過寫威脅信給檢察官是不正常的,而那伙社會上有地位的傢伙,用這樣的方法來寫恐嚇信,就更加不正常了。他們有辦法從正面提出對我們的要求吧。」
「那麼,假定是從某處露出了風聲,棒球迷便弄出這等事來,有這種可能嗎?」
「誰也沒有認為新海是被殺的呀。」
「這麼說,你認為是實際上與事件有關的人,故意寫了這麼幼稚的恐嚇信?」
「我想過這種可能。必須弄個清楚,但我認為,這封一眼看出其幼稚的信之中,可能就有著重要的線索。松山君,與其說什麼有關的人,乾脆一語道破:是罪犯寫的。我就是這樣想。」
「理由呢?」松山事務官的表情緊張起來。
「信上寫了『槍口』對吧?如果新海被槍擊斃是眾所周知的事,那麼這封信不妨認作是惡作劇。但是,寫這封恐嚇信的人,之所以故意寫了『槍口』,是因為他知道新海是因毒物而死的。」
「那麼,從迄今的情況來考慮,雖然尚無確鑿證據,威脅者應是嵐鐵平,或者他那一路的人物了。」
「可能是吧。」
「你認為他們是真的打算槍擊身為檢察官的您嗎?」
「松山君,」高山突然站起來,「我忘記了。請你告知靜岡縣I町的警察,要做好矢後身邊的保護工作。他現在站在與我相同的位置上了。再拖延可能就會太遲了。松山君,所謂做好矢後身邊的保衛工作,是說他有可能被人用害新海的方法來對付。」
「可以告訴矢后本人嗎?」
「非說不可了。告訴他留神接觸身體的東西,以及釘鞋、皮手套之類。」
「我馬上照辦,但您自己怎麼辦?」
「我的事稍後再說。」檢察官用電話召來了笛木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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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當笛木刑警來到高山檢察官的房間時,檢察官正好與松山事務官一起從刑事部長的房間里出來。
「笛木君,終於到了可以動手的時候啦。」檢察官請二人坐下,然後說道,「但是,我的要求是作非正式的處置。要請當地警方支援了。」
「把那封恐嚇信給我看看。」刑警說道。在電話中,檢察官只說了「人物X有信來了」,但笛木刑警說是恐嚇信,似乎他是大體沿著檢察官的思路來想象的。檢察官等待刑警將信讀完,然後說道:
「我先說說自己的意見。松山君對這封信似乎是帶有一些疑問的,但我則相信是由罪犯之手所寫。這是第一個前提。恐怕會產中這樣的疑問;寫恐嚇信給檢察官是何打算?我認為那理由並沒有什麼了不起的。罪犯對此事件擁有充分的自信。所以,不妨認為這是一種騷擾,一種對我的挑戰。笛木君,憑這一封恐嚇信,可以挖出寫信的人嗎?」
笛木刑警再次打開那封信。
「便箋上也好,鉛筆也好,都沒有特別之處。即使筆跡也是用左手之類寫成的。如果能夠將嫌疑人的筆跡取來作比較的話……」
「寫信的是否罪犯本人尚不知道。不過,也不妨通過那個收銀台的女子試取嵐鐵平的筆跡吧?」
「明白了。」
「再回到原來的話題。我估計罪犯恐怕沒有想到這封信會成為線索吧。所以就死皮賴臉地寫了來。」
「照高山先生的想法,其次的要素,即第二個前提,就是嵐鐵平殺害了新海清。」刑警說道。
「一點不錯。」
「我怎麼也想不通:嵐鐵平為什麼要殺掉新海呢?」
「笛木君,我曾經想錯了,知道么?因為嵐鐵平不像有殺新海的動機,所以我們迄今仍然無所作為。而我們手頭掌握的疑點,目前僅有矢后寫給阿伊子的字條丟失,以及新海日記有兩頁缺而已。」
「一點不錯。其他一無所獲。」
「於是我就想,也就是說,罪犯殺害了被害者這個事實並非事件的全部。」
「這是什麼意思?」
「在其背後仍有另外的、完全沒有被發現的犯罪。」
「……」
「新海清木過是因某個機會發現了它而已。也就是說,新海清是目擊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