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刑警哼哼起來。
「因為新海清是著名的棒球手,所以我們一門心思以為殺害新海是罪犯的全部目的,但那就想錯了。」
「確有可能。」笛木刑警點點頭,「雖然道理不明,但此事件確有奇怪之處。您剛才這樣一說,的確可以接受。被扯去的一頁日記上面,大概寫了與之有關的東西。不使矢后寫給阿伊子的字條讓阿伊子看見,這就意味著阿伊子和嵐鐵平有某種關係。」
「對。所以,我們必須尋找的,並不是新海為何被殺,而是新海清看見了什麼。」
「看見了什麼呢?」刑警怪聲怪氣地說道。他說的是小西腔。
「我現在可以明確地說的,就是這些了。很遺憾,僅此而已。不過,笛木君,這些事情可以想象。嵐鐵平此人用心良苦到了令人恐懼的地步。而且看來還極為自信吧。」
「是關於沒有毒殺新海清的證據這一點嗎?」
「是的。而且迄今監視該店的安排是一無所獲。另外,嵐對於新海菊江給予了誠實的援助。僅就這兩點來看,他也與普通的罪犯有區別。他決不會輕易就露出尾巴。」
「這種犯罪究竟應歸入哪個類型才合適呢?」
「不清楚。而且嵐鐵平可能已經洗手不幹了。」
「洗手不幹?!」刑警驚呼起來,「高山先生,那麼我們應當如何下手?嵐幹了某種犯罪勾當。但是他已洗手不幹了。而目擊者新海則死了……。新海留下的證據被消滅了。究竟線索在哪裡呢?」』
「應該在某個地方留有當時的痕迹的。即使波浪平息了,但如果確曾有波浪揚起,岸邊應是濕的。」
「應該做什麼呢?」刑警直搖頭。
「藥物方面情況如何?」
「正在調查。近期會有報告出來。但是否會和那傢伙發生聯繫就……」
「請繼續幹下去。再說,松山君,要請你做一件很麻煩的事:以新海日記本被扯去的二篇的日期,即8月23日、24日為中心,往前一個月,往後至新海死亡為止的期間內,統計附近各警署已處理的事件的種類,並分開已解決和未解決兩種。」
「所有案件嗎?」事務官雙目圓睜。
「只算刑事案件即可。特別是有關槍械和毒品方面的。」
「明白了。」
「雖然花時間,但我是有把握的。」檢察官說道,保護矢后是下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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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山事務官和笛木刑警出去之後,高山趴在桌上陷入了沉思。吃驚的人不僅僅是笛木刑警。檢察官也為事件的混飩不清而吃驚不少。持有疑問的也不僅僅是松山事務官。檢察官自身也未能消除根本性的疑問。恐嚇信。真的不是單純的惡作劇?
高山不相信有人向外泄露了這一事件,聽者有心寫了封惡作劇的恐嚇信這種想法。恐嚇信很幼稚,固然可作為解釋,但於理不通。但是,還不能因此而斷言那是嵐鐵乎所為。但是,如果確系他的所為,那麼檢察官從菊江處借用了各種東西,矢后拿走了日記本,檢察官和刑警在I溫泉找到了矢后和阿伊子,這一切,嵐鐵乎都看透了檢察官的心思。這是很自然的。他曾想如果有了條有力的線索證實自己的想法就好了,但眼下只好走著瞧。一個想法開始在檢察官心裡紮下根:這個事件的背後隱藏著更為重大的事件!
高山檢察官要下班的時候,松山事務官找上門來說:「高山先生,我送你吧。」
「送我?為什麼?」
「你在人家槍口上哩。」
「噢噢,是么?」檢察官想起來了。
由此看來,那封恐嚇信的確是很愚蠢的。
「真有人要槍擊我嗎?」
「誰知道,得以防萬一嘛。」
「讓我自己走好啦。」檢察官此時說道。
「行嗎?還是坐車回去好。」
「謝謝。要不我先留下遺言吧。如果我遇害了,請你將嵐鐵平繩之以法。」
松山笑著點點頭。毫無疑問,此時他們還不能對恐嚇信有完全正確的判斷。檢察官夾起皮包,走到時近黃昏的街上。急於回家的下班人群熙熙攘攘地走在日比谷公園旁的路上。在日比谷上了公共汽車,搖晃了約30分鐘,檢察官下了車。從車站走到家裡需要20分鐘左右。這裡街市已到了盡頭,田野、荒地出現在眼前。那邊已處於昏暗之中。月色尚不足以照清夜道,但檢察官的身影已經拉長。檢察官心想,從任何一個地方都可以進行槍擊的。但是,他並不害怕。他心想,你就打嘛!不過,那意思並非諒你也打不中,而是對手若這樣做,就必定可以從中找出線索。人之所以有兩隻眼,是要從兩個角度來看一個物體,以之明確該物體的位置。這也適用於本事件。對方只要再來一次動作,就可抓到線索。但是,無法乾等正是檢察官的職業。對於第二起事件必須防範於未然。那是檢察官要對市民負的責任,但他覺得,如果自己成為第二個被害者則不妨。
轉過街角,看見黑黑的樹林。檢察官的家位於那森林前的荒地前面。路上沒有一個行人。到了這裡,泥土的氣息撲面而來。泥土味中又夾雜著花香。檢察官想到自己家裡的連翹開滿了黃色的花。但是漂蕩著的花香可能是瑞香花。
妻子走出大門來迎。
「有什麼事嗎?」
「盛岡的計士先生有信來。」檢察官的妻子答道。
計土是高山檢察官的弟弟,正在上盛岡的高中,但報考了東北大學的法律專業。到飯廳啟封一看,上面說已通過了考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