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結局會怎樣呢?」
「別害怕,肯定不會出事的,」他硬裝出輕鬆的聲音。
但是運氣並沒有站在他們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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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麼一回事。」講完這段長長的故事之後,草薙在椅子上伸了一個懶腰,「基本上和你的推理一致,我算服了你了。」
「這個推理其實並不難,只要把答案一個個串起來,誰都會得出結論的。」湯川面無表情地啜了一口速溶咖啡。
「你為什麼知道扮演幽魂的和犯罪嫌疑人是同謀?」
「換個角度來看,這其實是最簡單的推理,本來應該已經被殺死了的女人,在完全不同的地方被人目擊,說明其中肯定有什麼把戲。這到底是為什麼?只能是為了製造疑犯不在現場的證明。」
「但那樣不是需要女同犯嗎?而小杉身邊好像根本沒有女性啊,可是你卻毫不猶豫地做出了這樣的推斷。你有什麼根據呢?」
「我不是沒有猶豫。正是因為有所疑慮,所以才去看了小杉的房間。在那裡,我才確信了他有關係親密的女友。」
「看房間?我還是不明白,他那間完全沒有女性氣息的房間會給你什麼提示。」
湯川笑了:「刺啦。」
「刺啦?你說的是什麼東西?」
「擰動小杉音響的音量旋鈕,就會出現雜音,這種現象用音響廠家的專業術語來講就是『刺啦』。可能是因為發出的噪音是『刺啦刺啦』的吧。」
「噢,音響老化的話,聲音都會變成那樣的吧。」
「問題就在這裡。小杉的音響還很新,但為什麼會有這種聲音呢?其實『剌啦』的本質是硅化合物。塗在旋鈕上的潤滑油和漂浮在空中的硅粒子結合,就會產生這樣的東西。」
「行了,知道你博學多才。這和女性有什麼關係?」
「一些音響設備廠家得到過這樣的奇妙數據:擺在LoveHotel里的音響,會比正常情況下的音響更早出現『刺啦』的現象。一些優秀的研究人員通過努力,調查出一個原因。」湯川豎起食指往下說,「就是女性使用的髮型噴霧劑所含的硅粒子進入了音響內部。」
「髮型噴霧劑……」草薙想起了湯川的問題,「所以你問我小杉的髮型?」
「你說他留著小平頭,於是我就知道他沒必要用這個。」湯川笑著舉起了咖啡杯。
「原來如此,看來女性的痕迹也是五花八門呀。」
「有看得到的,也有看不到的。對了,那兩個可憐的犯人現在怎樣了?」
聽到湯川的問題,草薙嘆了一口氣。
「每天晚上都會做惡夢,夢到死者的幽魂在追殺自己。」
「因為幽魂其實就在他們的心底啊。」
湯川說完,「唰」地拉開了窗帘。
第三章 騷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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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報沒什麼好看的,草薙俊介一邊用吸管喝著紙質包裝牛奶,一邊瀏覽體育版。他所支持的「讀賣巨人隊」,在第9回合被對手翻了盤。他扭曲著臉,合上了報紙,隨後把手伸進睡衣,咔咔地撓起了腰群。5月的陽光照在桌面上,上面放著吃完后的速食麵盒。自打黃金周以來,天氣一直很晴朗草薙「哧哧」把牛奶吸完,把空紙盒扔進了旁邊的垃圾簍里。用藤條編成的垃圾簍本來就已經是滿滿的了,他這麼一扔,反倒有一些垃圾溢了出來。儘是些吃過後的從便利店買來的空便當盒、三明治的包裝紙等。他幾乎從不自己做飯,垃圾簍里基本上都是這種方便食品留下的垃圾。
他漫不經心地撿著垃圾,順便把自己一室一廚的房間環視了一周——被子沒有疊,地板上除了過道根本沒有立足之地。他不禁感嘆:這樣的話,即使以後有了女朋友,也不敢把她帶回來啊。
他猶豫著,要不要清掃一下,剛起身電話啊了。他從堆積如山的周刊雜誌中找到了無線電話分機。
是森下百合打來的,她是草薙的親姐姐。
「怎麼是你啊?老姐。」
「你別不耐煩,要不是有事,我才不想給你打電話呢,這是沒辦法才打的。」百合滔滔不絕地說。草薙從小就在她的伶牙俐齒前甘拜下風。
「知道了,你說是什麼事吧。」
「你今天不上班吧?」
「厲害,你怎麼知道的?」
「媽告訴我的。」
「原來是這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