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是。那就是……」
草薙在腦中把和事件相差的人都過了一遍:發現屍體的是公寓的管理員,還有——「是把瀨戶富由子上吊的事告訴管理員,然後和管理員一起進入房間的那個男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個人叫峰村,是菅原的學弟,難道是這個人在配合瀨戶的把戲?」
「這些都不過是我的推理。」
「不,這很可能是真的。好,我先調查一下峰村。如果是峰村唆使女人假裝自殺,最終演變成了事故死亡,那麼他也有責任。」
「草薙,」湯川叫住了他,「你先別急,情況可能會更複雜。」
「你說什麼?」
湯川站了起來,走到鋼管衣架前,凝視了一會兒,又看著草薙.「我是說,假裝自殺的失敗,也有可能是他計劃之中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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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村剛走出研究所,有人從身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回頭一看,同事坂田正沖著他笑。
「聽說裝有你開發的ER流體的醫療器械快投入生產了?這可真是太好了。」
「啊,你已經聽說了?你的消息真夠靈通的。」峰村也以笑臉回應著。
「健身器好像也賣得不錯吧,你們部門可真是發太財了。」
「還不知道會賣得怎樣呢。」
「別這麼說,把目標對準醫療器械,可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沒想到ER流體的應用範圍能這麼廣,相信峰村主任的誕生已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二人朝著車站走去。
「你知道嗎?」坂田壓低了聲音說,「聽說宣傳部的菅原到底還是辭職了。」
「是嗎?」
「出了那樣的事,確實是很難在公司混下去了。不過他命挺好的,他父母有錢,怎麼著都能讓他活下去。」坂田用聊家常的語氣說著,他並不知道菅原直樹是峰村的學長。
「看來找情人時雙方都得多加小心呀。」坂田繼續笑嘻嘻地說。
和他道別後,峰村去了新宿。眼前這家顧客盈門的咖啡店,就是今天他們約會的地點。
靜子坐在裡面的一張桌子前,可能是擔心被人發現的原因,她戴著太陽鏡。峰村微笑著向她走去。
「今天交上去了。」她簡短地說。
「什麼?」
「離婚申請書。」
「啊,」峰村輕輕點頭,「不容易啊。」
「接下來就等你了。」
「是啊。」峰村喝了口沒加糖的咖啡,苦味在他嘴裡擴散開來。
他認識獺戶富由子是兩個月前的事,是她主動來找他的。
她跟峰村說了自己和直樹的事,又說她已經知道他和靜子的不正當關係。好像是她搬到直樹家附近之後,在調查周圍情況時發現的。
「不過請你放心,我現在還沒有向直樹檢舉你們的打算。」富由於的措辭簡單扼要。
她說,如果把他倆的事告訴立樹,直樹肯定會考慮和靜子離婚。可因為這樣的原因離婚就太沒意思了。
「我希望直樹是為了和我在一起才和他妻子離婚,至少,他提出離婚的最重要的理由,應該是為了和我在一起。」
峰村感覺到了她總是以自我為中心的性格。
「但是,」她繼續說,「請不要忘記,你們兩人的事我都知道。另外,為了讓我的願望能夠早日實現,希望你多多幫忙。你不是也希望直樹早點提比離婚嗎?還有,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頭,你告訴靜子,讓她不要因為知道了我的存在,就對直樹提出離婚要求。如果她提了,我就會把你們倆的事告訴直樹,這對峰村先生來說,恐怕不是件好事吧。」
瀨戶富由子已經調查到峰村是有家室的。
「還有一條,我想也不必多說。你告訴靜子,當直樹提出離婚時,她必須痛痛快快地答應。你還要警告她,不要妄想得到什麼賠償費,從那套公寓里搬出來的應該是她,直樹必須繼續住在那裡,只要你們答應這些條件,我就對你們倆的事始終保持沉默。」
「可是菅原夫婦都背叛了對方,你這樣的要求太不合理了。」峰村抗議道。
她像是很意外地睜大了雙眼。
「雖說他們夫婦倆都出軌了,但作為直樹情人的我,還是單身,靜子的偷情對象,也就是你,已經有了妻子,也就是說,你們是雙重出軌。我要是不來找你,你甚至都不知道直樹有情人這件事。我要是把你們的事情告訴直樹,他肯定會提出離婚,到時候靜子別說拿不到感情損失費,恐怕還要倒貼錢。想想這些,你們應該感謝我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