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接班一結束,珍妮特拿起東西,穿過人行天橋,到了福布斯科研大樓。
肖恩坐在門廳的沙發上,正在看一份雜誌。他看到她時臉上露出笑容。她很高興他的心情已由陰轉晴。
「你一切都準備好了?」肖恩站起身來問。
「能想到的都想到了,」珍妮特說。「當然我很想把制服換下,再沖一個淋浴。」
「換衣服我有辦法,」肖恩說。「這裡就有一個女廁所,你可以去裡面換衣服。淋浴看來只得等一等,為了趕路,這點犧牲還是值得的。我們的路要經過機場附近,那裡的車肯定不會少。」「我只不過是開開玩笑,」珍妮特說。「但是我要換衣服。」
「請吧,」肖恩說。他指著女廁所的門。
湯姆·威迪庫姆把手插在褲袋裡,緊緊握著那把手槍。他一直站在醫院入口處附近等珍妮特·里爾登出來。他想也許有機會在她上車時把她一槍幹掉。他腦子裡閃出這樣一幕:他跟隨在她後面,她剛坐上駕駛座,他對準她後腦開了一槍。由於下班的人聲喧嘩,汽車馬達聲此起彼伏,槍聲沒引起任何人注意,他悠然自在地走回到自己車上。
遺憾的是,珍妮特沒有露面,湯姆看到了好多熟悉的面孔,包括一些四樓的護士。這說明交接班已經結束。
湯姆看了一下表,已經3點37分,做日班的人大部分已離開。湯姆心急火燎,但又手足無措。不管怎樣,他非得找到她。
湯姆從靠著的牆上走出來,繞過醫院,朝科研大樓走去。他看到連接兩幢大樓的人行天橋,她也許會穿過天橋,從科研大樓出來。
他在朝科研大樓停車場走去時,看到兩幢大樓交界處停著一輛黑色豪華大轎車。
他想一定是什麼名人來看門診。這種事過去也有過。
他朝科研大樓停車場掃了一眼。他真希望他知道珍妮特開的車,這樣他就能知道她是否已離開。如果她已溜走,麻煩就大了。他知道明天她休息,除非知道她現在的住處,整個周末他就找不到她。真糟糕!湯姆最怕這樣一無所獲地回到死氣沉沉的家中去。艾麗斯昨天一夜沒同他說話。
湯姆正在絞盡腦汁時突然看到他昨天跟蹤過的那輛黑色五十鈴車。他剛要走近去仔細察看一下,他眼角中看到她從科研大樓走了出來。正是她!
湯姆在驚喜之餘又感到一絲懊喪,她不是一個人。陪伴她的是昨天下午看到的同一個人。湯姆看著他們走向五十鈴車。她提著一個小旅行袋。湯姆剛想趕回自己的車去,看到他們並沒有登車,只是把一隻小旅行箱和一隻服裝旅行袋拿出來。
湯姆知道,現在日班下班的忙亂時間已過,要在停車場把珍妮特幹掉已不可能。
再說她旁邊還有一個人,這意味著他必須幹掉兩個人,才不至於留下人證。
湯姆朝自己的車走去,眼睛仍然盯著這兩個人。他走到自己的福特車前時,看到他們走向一輛租來的紅色龐蒂亞克車。湯姆發動汽車時看到他們把旅行箱袋放在行李箱內。
湯姆·威迪庫姆的一舉一動都在羅伯特·哈里斯的監視之中。哈里斯發動自己的車,駛出停車場,停在路邊。他希望湯姆會跟蹤珍妮特,這樣他的懷疑就會得到證實。
肖恩和珍妮特的車很快開出來,朝北跨越邁阿密河。果然不出所料,湯姆的車也朝同方向開。在湯姆和他跟蹤的目標之間只隔著一輛黑色的林肯大轎車。
「看上去越來越富於戲劇性,」哈里斯自言自語地說,開車跟了上去。
他聽到後面的汽車喇叭聲,把車剎住。一輛綠色的梅塞德斯車差點撞上他的車。
「該死!」哈里斯怒氣沖沖地說。他為了跟上湯姆·威迪庫姆,一踩油門就追了上去。他決定盯住他。只要湯姆對珍妮特·里爾登構成威脅,他就可以當場把他逮住。
看到湯姆的車跟隨肖恩的車繞過邁阿密國際機場,朝南駛去時,哈里斯意識到這次旅程要比他預料的長得多。
「如果他們在下一個交叉路口朝西拐彎,他們很可能去墨西哥灣海岸,」韋恩說。
「那裡有些什麼?」斯特林問。
「沒什麼特別的,」韋恩說。「漂亮的海灘,宜人的天氣,但是去那兒旅遊的人已大大減少。那不勒斯是那裡最像樣的城鎮。那裡已變成退休者的天堂。在那不勒斯買一套公寓房子要花好幾百萬元呢。」「他們是朝西拐彎了,」斯特林說,眼睛盯住前面的林肯大轎車。他們只盯住田中,他們知道田中會盯住肖恩的。
斯特林朝右面看,並排行駛的一輛藍色汽車裡有一張熟悉的臉。他再仔細一看,這不是福布斯中心的保安主任羅伯特·哈里斯嗎!是昨天梅森大夫介紹他們認識的。
斯特林把哈里斯指給韋恩看,並介紹了此人的身份。「問題越來越複雜了,」他說。「哈里斯先生為什麼要跟蹤肖恩·墨菲呢?他這樣一來很可能會把形勢攪得一團糟。」「他會知道田中的事嗎?」韋恩問。
「我想他不會知道,」斯特林說。「我想梅森大夫還不至於傻到把這種事告訴他。」「也許他是在追求那個妞,」韋恩提出他的看法。「也許他不是跟蹤墨菲,而是跟蹤里爾登。」斯特林感慨萬分。「精心考慮的行動計劃一下子給破壞了。剛才我還信心十足地認為憑藉我們的信息優勢我們完全能夠控制形勢。遺憾的是,我不再相信自己了。人算不如天算,機遇有時會成為關鍵因素。現在出現了那麼多未知數。」布賴恩沒有託運行李。他只有隨身攜帶的行李和一個公文包。他一下飛機就去租了一輛車:奶黃色的林肯車。
根據一張詳細的邁阿密交通圖,布賴恩先開車到福布斯招待所。他在波士頓機場時曾給肖恩打了好幾個電話,但一直沒人接。在焦急萬分的情況下,他甚至從飛機上給凱文掛了個電話,凱文告訴他警察還沒抓住肖恩。
到了福布斯招待所,布賴恩敲了肖恩的房門,也沒人來開門。布賴恩希望肖恩會很快回家,就給他留下一張條子,告訴他他已到了邁阿密,打算住科隆納德賓館,並把賓館的電話抄給肖恩。正當他把條子從門下塞進去時,對面的門開了。
「你找肖恩·墨菲?」一個光著上身穿牛仔褲的青年問。
「是的,」布賴恩說。「我是他哥哥。」加里·恩格斯作了自我介紹。「今天下午2點30分左右,肖恩回來過,」他說。「我告訴他警察來找過他,他沒呆多久就走了。」「他說過去哪裡嗎?」布賴恩問。
「沒有,」加里說。「不過他離開時帶了一隻旅行箱和一個服裝旅行袋。」布賴恩謝過加里,回到自己租來的車上。肖恩離開時帶著行李,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布賴恩只希望他弟弟不至於傻得想畏罪潛逃。不幸的是,肖恩這個人什麼都做得出來。
布賴恩朝福布斯癌症中心開。他想儘管總機不值班,大樓總有人值班。
果真如此,他走進了門廳。
「我要找肖恩·墨菲,」他對警衛說。「我叫布賴恩·墨菲。我是肖恩的哥哥,剛從波士頓來。」「他不在這裡,」警衛帶著西班牙口音說。他查了一下籤到簽退記錄。
「他2點20分離開,3點5分回來過,但是3點50又離開了。」「你有辦法同他聯繫嗎?」布賴恩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