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干卧龍池的結果實在太令人意外,所以有好一陣子我們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我瞥向馬克,他一臉的不高興。凱奇——如他每次百思不解的時候一樣,只是狠狠地咬著他的雪茄。斯泰姆則仍在瞪大了眼睛看著水壩的引水口,身體僵在那裡一樣,彷彿被什麼恐怖的現象所鎮住。
凡斯似乎是我們之中最不動聲色的,他的眼睛微微閉起,冷
靜的險上隱隱顯出一絲似乎是嘲諷的表情。
斯泰姆第一個開口說話。
「這可真有些怪!」他叫嚷著,「讓人不敢相信——太不可思議了吧!」他忙亂地在口袋裡翻著什麼,最後摸出一根香煙,手哆嗦著,費了好大勁才點著。
幾乎沒人察覺,凡斯微微地聳了聳肩。
「聽我說!」他轉向凱奇,也伸手到口袋裡找姻,「警官,在目前這個狀況,尋找腳印比什麼都重要。」
凱奇做了個鬼臉。
「也許吧,不過……你覺得掉到池裡的那塊大石頭有沒有什麼問題?說不定我們要找的那傢伙就在那大石頭底下。」
凡斯搖頭。
「不可能的,警官。我敢說,那塊石頭底端的直徑絕對不會超過十八英寸,它是不可能大到蓋住一具屍體的。」
斯泰姆從嘴裡拿下他的香煙,轉向凡斯。
「你說得對,」他說道,「單單那麼一塊石頭是不可能正好把一具屍體埋在底下的。」他回頭看著水壩,「我們得替莫達戈的消失另外找個解釋。」
「好吧,」凱奇有些不自在地不再堅持。接著他轉向凡斯,「不過,昨晚在這裡我們沒有發現任何腳印——至少肯尼迪和我沒有發現。」
「我們應當再查看一次,」凡斯建議,「最好也把肯尼迪找來。」
凱奇不發一言,轉身快步沿水泥小徑,往東路的方向走去。我們聽到凱奇給肯尼迪吹了個口哨。
馬克緊張地來回跟著步。
「斯泰姆先生,」他問道,「你覺得莫達戈到底可能發生了什麼事?」
斯泰姆困擾地緊鎖眉頭,再次看了看池底,緩緩地搖著頭。
「我不知道,」他回答,「當然,除非他刻意從池子這一側離開。」
「還有水怪,也不失一個可能性。」他笑嘻嘻地說。
斯泰姆突然轉身。他憤怒漲紅了臉,青筋暴露,嘴唇也在不停地顫抖。
「看在老天的份上,別老來這套了!」他要求,「沒有那些荒誕不經胡說八道的事情就已經夠糟的了。凡事必定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是的,是的,當然,」凡斯嘆道,「理性至上。」
幾秒鐘后,凱奇和肯尼迪來到我們面前。
想要在那一片剛剛露出的地面上搜尋腳印是很費時間的。
凡斯、肯尼迪及凱奇分片包干,從左手邊靠近濾水系統的地方開始,一直到我們右手邊池子北牆的石壁為止。
整個搜尋區域大約十五平方英尺。靠近池子的部分是泥土,而在水泥小徑末端這頭,也就是靠近馬克、斯泰姆和我所站的地方,則覆蓋著不規則的草皮。
當凡斯終於從石壁旁轉身走向我們時,他的臉上掛滿不解的表情。
「連一個腳印也沒有,」他說,「莫達戈確實沒有從這裡上來離開卧龍池。」
凱奇冷峻而困惑地走了過來。
「我本來就不認為我們會有什麼收穫,」他抱怨,「肯尼邊和
我昨晚就已經用手電筒徹徹底底地搜尋過了。」
馬克正仔細端詳著石壁。
「有沒有什麼法子可以使莫達戈爬上石壁的某個突出處,再跳到這裡的水泥小徑上?」
凡斯不以為然地搖搖頭。
「莫達戈可能是個運動員,但他可不是非洲羚羊。」
斯泰姆只是獃獃地站著。
「假使他沒有從這個地方離開池子,」他說,「他又是用什麼鬼方法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