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最有意思的是,」里蘭德解釋,「你會陸續看到三個孔穴,證實了在漫長的冰河時期大冰川的前進和退卻作用。冰河衝擊造成的溝紋及磨蝕也都保留得很完整。」
凡斯扔掉香煙,往前走去。馬克跟在他後面。
「凡斯,看在老天的份上,你打算在這兒找什麼?」他氣喘吁吁地問著,「你不會把斯泰姆夫人的話當真吧?」
這時候,凡斯已經爬上前面的石壁,正探頭往溶洞里看。
突然他大叫起來,聲音里透著不常見的恐懼,「馬克,你快來看……」
凡斯說話的時候,眼光依然緊緊盯著溶洞。
我們急忙爬上狹窄的石壁。
溶洞里躺著一具身著泳衣、縮成一團、已經被撕裂的男性屍體。他頭的左側有一道長而深的切口;流到他肩膀的血已經發黑凝固;胸膛上也有三道長而分開的傷口;他的腳以一種極端扭曲的姿勢被壓在身體之下;手臂則是軟軟地橫放在軀幹上,彷彿與軀幹分離了。顯然,人是被從高處扔進溶洞里的。
「那是可憐的莫達戈。」里蘭德簡短地說。
011 墓園鑰匙
8月12日,星期天,下午2點30分
雖然溶洞裡面的景象太恐怖了,但在裡面發現莫達戈殘破的屍體並沒有特別讓大家吃驚。畢竟,尋到屍體總比要受那水怪幽幻的纏繞好得多。
里蘭德往下看著溶洞時,他臉上競然也沒有一點吃驚的表情,似乎讓人覺得他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似的。
從石壁上下來后,他眼神陰鬱,滿臉憂慮,一邊摸索著口袋裡的煙斗,一邊彷彿在考慮著什麼。
「這水怪的說法還真的兌現了。」他終於開口。
「是啊。」凡斯低聲地附和。
我們離開溶洞,走向停在一旁的車子。
馬克停了下來,點上一支雪茄。
「這太令人不可思議了,」馬克狠狠吸了一口煙,煩惱地說,「看在上帝的份上,是誰把他弄到溶洞里去的呢?」
「不管怎麼說,我們找到了我們想要找的。」凱奇帶著滿足的口氣說,「現在我們手上有屍體,便可以迫查下去了。凡斯先生,如果方便的話,麻煩你載我到大門口,我想要肯尼迪在我們回別墅前先來守在這兒。」
凡斯點點頭,鑽進方向盤后的座位,並招手讓凱奇上車,然後向大門口開去。
凡斯和凱奇接了肯尼迪來溶洞之後,凱奇首先讓肯尼迪看了那藏有屍體的地方,接著神情異常嚴厲地命令他在這兒守著,一步不許離開,不許任何人從路旁接近石壁。然後我們開車離開。
當我們到達斯泰姆豪宅下車時,凡斯叫住我們,他要我們大家先別把發現莫達戈屍體的消息泄露出去,因為在通知所有人之前他還有一兩件事要做。
我們由前門進入,凱奇立刻大步走到電話前。
「我得打電話給德瑞莫斯醫師……」他突然頓了頓,身子轉向馬克,帶著一絲不自然的微笑,「你可以幫我打電話給他嗎,長官?」凱奇問道,「我想他可能對我的印象……有點彆扭,不管怎麼說,如果你跟他說我們現在已經幫他把屍體準備好了,他會相信你的。」
「你應該自己打,警官,」馬克有些不情願地回答。但儘管如此,他還是一邊說著,一邊抓起了電話。
「驗屍官馬上就過來。」放下話筒,馬克告訴我們。
很顯然,斯泰姆聽到了我們回來的聲音,他和霍爾德醫生從二樓走下來。
「剛才我看到你們開車下東路,」當斯泰姆走到我們面前時,他問,「有沒有什麼新情況?」
凡斯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這男人。
「我們已經找到了失蹤的屍體。不過我們希望這事先不要告訴其他人。」
「你的意思是—你找到莫達戈的屍體了?」斯泰姆驚愕地瞪大了眼睛,臉色變得雪白。
「是的。就在從東路下去一點點。」凡斯輕鬆地說著,掏出一支香煙並仔細點燃,「現場不怎麼好看。這傢伙頭上有個難看的口子,胸膛上則是三道長而深的傷痕……」
「三道傷痕?」像是受到巨大的打擊,斯泰姆身子劇烈地搖晃著,只有靠著柱子才能讓自己穩定下來,「什麼樣的傷痕?你快告訴我!」
「我要是迷信的話,」凡斯慢慢地回答,一邊靜靜地抽著煙,「我會說這些傷痕是被水怪的利爪抓出來的——你忘了我們在池底看到的蹄印了嗎?」
斯泰姆有好一陣子說不上話來。他的身體前後擺動著,眼睛死死盯著凡斯,好似見了鬼一樣。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他終於半瘋似地大叫起來,「你別惹火了我!」
看到凡斯不理他,他又把怒火轉向里蘭德,他的雙眼好像要噴出火來一樣,對他破口大罵:「都是你在裡面瞎摻和。你到底想幹什麼?這究競是怎麼一回事?」
「就像凡斯先生告訴你的,魯道夫,」里蘭德平靜地回答,「當然啦,不可能是水怪在可憐的莫達戈身上弄出那些傷痕的,但他的確有傷痕。」
斯泰姆聽了里蘭德的話后似乎安靜了一些。他苦笑著搖搖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