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喝一杯。」他說,然後很快地轉身沿著走廊朝圖書室走去。
凡斯走向霍爾德醫生。
「我們可以再跟斯泰姆夫人談談嗎?」他問道。
醫生遲疑著,然後慢慢地點點頭。
「當然,我想應該沒問題。你們午後的會面似乎讓她好了一些,不過請你們別待得太久。」
我們隨即上樓,里蘭德及醫生則去了圖書室。
斯泰姆夫人對我們的再度出現相當吃驚。她還是坐在上次接見我們的那張椅子里,看起來比我們上次看到她時情緒又好了一些。
「斯泰姆夫人,我們想請教你,」凡斯開口,「昨晚10點過後,你可聽到東路上有汽車的聲音?」
她冷冷地搖著頭。
「沒有,我什麼也沒聽到。我甚至沒聽到我兒子的客人下到泳池去的聲音。晚飯後我一直躺在我的椅子里打瞌睡。」
凡斯走到窗戶邊往外看去。
「這太不巧了,」他似乎自言自語地說道,「因為從這兒能相當清楚地看到卧龍池——甚至東路。」
斯泰姆夫人沉默著,老態畢露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凡斯在宙前轉身,走到斯泰姆夫人面前。
「斯泰姆夫人,」他誠懇地說,「我們已經發現水怪藏匿劫擄人的地方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出乎意料,以令人驚訝的平靜口吻說道,「那你現在知道的一定比你上次在這裡時多了很多。」
「你說的很對,」凡斯點頭,接著又問道,「當你上次談到水怪的隱藏地時,指的就是冰河溶洞吧?」
她神秘地微笑著,看不出來她到底在想什麼。
「你已經找到水怪的隱藏地,那你現在又來問我幹嗎?」
「因為,」凡斯輕聲地說,「溶洞是最近才被人發現的——而且,就我所知,發現過程還很意外。」
「我很小的時候就知道這個地方了,」斯泰姆夫人反駁道,「這附近沒有我不熟悉的地方。有些我知道的事情你們永遠也料想不到。」她慢慢地把頭抬起來,眼神里顯露出一抹憂鬱,「你們找到那年輕人的屍體了嗎?」
「是的,我們找到了。」凡斯簡短回答,直視著她的眼睛。
「水怪的爪痕在上面嗎?」
「屍體上的確有爪痕,」凡斯說,「我們是在那邊石壁山腳下的大溶洞里找到的。」
「就像我跟你們記過的一樣,不是嗎!」她突然瞪起眼睛,扯著嗓子拚命大叫起來,「莫達戈是我們家庭的敵人——所以水怪殺死了他,把他帶走藏了起來!」
「不過,話說回來,」凡斯爭辯,「這樁事水怪辦得並不漂亮。屍體還是給我們找著了,你說是吧?」
「你們能找到莫達戈,」斯泰姆夫人惡狠狠地說道,「那是因為水怪要你們找著他……」
雖然這麼說,她的眼睛里還是掩飾不住地顯出不安。凡斯傾著身,輕輕地向她做了個手勢,表示明白她的意思。
「我還想請教你,斯泰姆夫人,」凡斯不經意地說,「為什麼當池水抽干時,水怪沒有出現在池底呢?」
「它今天破曉時飛走了,」她回答說,「借著東方第一道微弱的晨光,我看到了它飛升到空中時的側影。每次殺了斯泰姆家庭的敵人後,它總是會離開卧龍池的——因為它知道有人會將池子裡面的水放干。」
「現在它回到池子里了嗎?」
她神秘地搖著頭,「它只會在黃昏的時候回來。」
「你想它今晚會回來嗎?」
斯泰姆夫人揚起頭,充滿敵意地瞪著我們,臉上有一種狠毒、瘋狂的表情。
「它今晚當然會回來。」她用祈禱般的聲調說著,「它的工作還沒有完成呢。」
「它什麼時候會完成它的工作呢?」凡斯問道。
「該完成時就會完成的,」她冷笑著回答。接著又惡狠狠地加了一句,「可能就在今晚。」
「真的!那可真有意思。」凡斯的眼光再次緊緊停留在斯泰姆夫人身上,「噢,對了,水怪對於泳池東北邊的家族墓園有什麼想法嗎?」
「水怪,」這女人虔誠地說道,「不但是我們斯泰姆家族活著的人的守護神,也是逝者的守護者。」
「你的兒子告訴我只有你才有墓園的鑰匙,而他們沒有人知道你把鑰匙放在何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