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口棺材

字級: 朗讀:

「那麼我想你應該記得,」貝特斯接著說,「天氣預報可不是這樣說的。昨天的天氣預報說沒有雪。」

「哦,巴克斯酒神啊!」費爾博士咆哮道,盯著貝特斯看了一會後他一拳打在桌子上。「好樣的!我從來沒想到這點。哈德利,這完全改變了整個事件!這——」

貝特斯放鬆下來。他拿出一個雪茄盒,打開了。「當然,這是個缺陷。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提出反駁,兇手知道雪是束縛,因為天氣預報說不會下雪。但是在這個案子里,你最好放聰明點。我還不大清楚。事實是,我認為天氣預報和電話服務一樣不可靠。這裡它犯了錯誤,是的,但是沒關係。你不相信我?去找昨晚的報紙看看吧。」

哈德利罵罵咧咧,接著又笑了。「抱歉,」他說。「我不是想刺痛你,但是我很高興我這樣做了。是的,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他媽的,如果有人故意要依靠雪來犯罪,他的確要好好考慮天氣預報。」哈德利敲著桌子。「別介意;我們重新來。我現在認真的問你幾個問題。」

「好的。犯罪學是Burnaby的拿手好戲而不是我的。我只是偶然注意到,」貝特斯說,帶著嘲弄的眼神看著自己的衣服,「就象決定我是否要穿套鞋。習慣……對那個模仿我聲音的人來說,為什麼要把我牽連進去?我是個溫和的有怪癖的老人,我向你擔保。我不想扮演復仇女神的角色。唯一我能想到的原因是我是這個圈子裡唯一一個星期六晚上沒有固定安排的人,也許不能提供不在場證明。但是對於那人來說,我也好模仿;那人只要知道我如何打招呼的,不是嗎?」

「在Warwick客棧的那個圈子裡的人?除此之外還有別人嗎?」

「哦,是的。還有兩個人非正規成員。但是我並不認為他們是懷疑對象。一個是老Mornington,在大英博物館工作了超過50年;他有個破鑼嗓子,不可能被當成我。還有是Swayle,但是我相信他昨晚在做廣播節目,關於生命之類,應該有不在場證明……」

「什麼時候做的?」

「大約9點45,我想,儘管我不能肯定。而且,他們也沒去過葛里莫家——而且只是偶爾去客棧。好的,某人也許聽見或者坐在屋子的後面,儘管沒有加入討論。我向那是你們最好的指引,儘管它只是微小的線索。」貝特斯拿出雪茄,又猛的關上盒子。「是的。我們最好認為它的結果還不清楚,或者我們做好各類嘗試,嗯?Burnaby和我是葛里莫家最親近的朋友。但是我沒有干,Burnaby在玩牌。」

哈德利看著他。「我懷疑Burnaby先生真的在玩牌嗎?」

「我不知道,」對方直率的承認。「但是我想說他在玩。Burnaby不蠢。只有極蠢的人才會在那個晚上犯罪,他缺席了本應該去的活動肯定會引起注意的。」

督察繼續敲著桌子,愁眉不展。費爾博士不知道在想什麼,斜著眼獨自沉思。貝特斯好奇的從這人看到那人。

「如果我讓你們有了靈感,先生們——」他說道,哈德利變得活躍起來。

「是的,是的!沒有結束!現在關於Burnaby:你知道他畫了幅畫,葛里莫博士買了下來保護自己嗎?」

「保護他自己?怎樣?如何保護?」

「我們不知道。我想你也許能解釋。」哈德利看著他「他家裡似乎有某種隱秘的味道。順便問一下,你知道關於他家的事嗎?」

貝特斯顯然迷惑了。「啊,蘿賽特是一個非常迷人的女孩。厄——我沒有說有什麼隱秘的東西。相反。對我來說,她太現代了。」他皺起眉頭。「我從不知道葛里莫的妻子;她在若干年前去世了。但是我沒有看見——」

「別介意。你對德瑞曼怎麼看?」

貝特斯笑起來。「老Hubert德瑞曼是我見過的最不值得懷疑的人。如此的不值得懷疑以至於有人認為他背後隱藏著深深的如惡魔般的狡猾。原諒我,你們在考慮他?如果你是的,我應該忘掉它。」

「我們回到Burnaby身上。你知道他如何想起畫那幅畫,或者他什麼時候畫的,或者有關的任何事?」

「我想是在一兩年前。我記得很清楚,因為那是他工作室最大的畫布;他以前用來當幕布或者隔離物,捲起來的,隨時需要才用。我曾經問過他那畫的是什麼。他回答,『我從未看見過的某種幻想的理念』。它有個法國名字,DansL'OmbredesMontagnesduSel,或者諸如此類的。」他停止了用沒有點燃的雪茄敲打盒子。他古怪而不安寧的頭腦又轉動起來。「啊!我現在想起來了,Burnaby說,『你不喜歡它?當葛里莫看見它的時候可是大驚失色。』」

「為什麼?」

「我沒在意。我很自然的認為這是個笑話或者吹牛;他說的時候大笑起來,Burnaby喜歡這樣。但是那東西就放在工作室,等灰塵,很長時間,當葛里莫星期五早上來要它的時候我很驚訝。」

哈德利猛的靠向前。「你在那兒?」

「在工作室?是的。我那麼早去是有原因的——我忘了。葛里莫激動的來——」

「心煩意亂?」

「是的。不——不。很興奮。」貝特斯回答,偷偷的看著哈德利。「葛里莫機關槍似的說道,『Burnaby,你那幅鹽山畫在哪?我要它。你開個價?』Burnaby奇怪的看著他。他蹣跚的走上前,指著畫說,『這東西是你的了,夥計,如果你要它;拿走。』葛里莫說,『不,我有用,我堅持買它。』好了,Burnaby說出了個愚蠢的價格好像是10先令,葛里莫相當正經的拿出支票簿,寫了10先令。他什麼也沒說,只說書房牆上有個地方能放。就這些。他帶著畫下樓了,我代他喊了輛車,帶著走了……」

「包裝了嗎?」費爾突然博士問;貝特斯有點受驚了。

費爾博士顯示出很大的興趣。博士微微彎腰前躬,手緊握著手杖,貝特斯好奇的看著他。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問我這個?」他說。「我剛才提過了——大驚小怪的葛里莫要求包裝。他想要紙,Burnaby說,『你認為我有那麼大的紙包它嗎?為什麼害羞拿著它?就這樣拿好了。』但是葛里莫堅持下樓去商店買張棕色的紙包住它。這似乎令Burnaby很苦惱。」

「你知不知道葛里莫是不是帶著它直接回家的?」

「不——我認為他去加了個框子,但是我不確定。」

費爾博士坐回原樣,咕噥著,沒再提問題,雖然貝特斯有過暗示。雖然哈德利又提了些問題,但是在蘭波看來沒甚麼重要的收穫。貝特斯說話很謹慎;但是他說幾乎沒有隱瞞什麼。在葛里莫一家裡沒有摩擦,在小圈子裡除了曼根和Burnaby處於對抗中之外大家沒有衝突。Burnaby雖然將近30歲,但是對蘿賽特·葛里莫很有興趣。Griamud博士沒有對此說什麼;如果有什麼,他會慫恿這樣做的,雖然目前為止貝特斯還沒發現他做了什麼妨礙曼根的事。

「但是,我想你們會發現,先生們,」貝特斯總結道,當大本鐘報告十點鐘的時候他站起來要走了,「這就是全部。很難把犯罪和我們圈子裡任何人聯繫起來。對於財務方面,我無法告訴你們很多。葛里莫相當富有,我想。他的律師,我碰巧認識,是Gray'sInn的Tennant和Williams……順便說一句,我想知道你們是否能和我在這個沉悶的星期天共進午餐?我在Russell廣場的另一邊,你知道的;我在帝王有間套房,十五年了。你們在附近調查,也許很方便;而且,如果費爾博士喜歡討論鬼故事——?」

他笑了。博士在哈德利開口拒絕前插話同意了,貝特斯得意洋洋的走了。接著他們面面相覷。

「喂?」哈德利咆哮道。「看起來真坦白啊。當然我們會核實的。這點,令人印象深刻的這點是:為什麼他們中某人犯下這樁罪行在一個缺席了就會引起注意的晚上?我們去找那個Burnaby,但是他好像也走了,如果只是為了那個理由……」

「天氣預報說不會下雪,」費爾博士固執的說。「哈德利,那令每件事都不同尋常!它令整個案子顛倒過來,但是我還沒看過Cagliostro街!讓我們去Cagliostro街。無論如何都比這兒一片漆黑強。」

他噴出嘴裡的煙,穿上斗篷,戴上鏟形帽,熄滅了煙。


第十三章 秘密公寓


周日清晨,灰色寒冬里的倫敦街道荒涼得如同鬼域。哈德利的車子剛轉進的Cagliostro街更是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