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口棺材

字級: 朗讀:

"我們很快會查清楚的。還有,"哈德利咆哮著說,"如果那傢伙是個殺人犯,我不在意的像個竊賊一樣的雙重生活可能有多清白!Somers!"

"先生?"

"到Jerome先生的公寓去——對,我知道你不明白,但是我說的是他另外的那間公寓。我有他的地址。嗯……13ABloomsbury廣場,第二層.明白了嗎?

把他帶到這裡來,你願意用什麼借口都可以,但是一定要把他帶來!別回答有關這裡的任何問題,也別問任何問題.明白了嗎?"

在迷惑的,垂頭喪氣的Somers跑出房間的時候,哈德利上下打量著這個房間,踢著傢具的邊邊角角.坐在一邊滿懷興趣注視他們的O'Rourke搖了搖他的煙斗。

"好了紳士們,"他說,"我想去看看那條大警犬。我不知道這個Burnaby是誰,但是你們好像已經了解他了。你們有沒有什麼問題想要問我?我把我所知道的關於Loony的事情都告訴警官了,或者可以說,是告訴Somers了。但是如果還有什麼事情的話——?"

哈德利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低下頭來繼續工作。他把他公文包裡面的文件翻了一遍。

"這是你的陳述,對吧?"這督察大概瀏覽了一下。"你還有什麼想要添進去的東西么?我指的是,你是否能夠肯定他說他的兄弟在這條街上租了房子?"

"他就是這麼說的,先生。他說他曾經看到他在這周圍閑逛。"

哈德利抬頭瞪了他一眼。"這可不是一回事吧?他到底是怎麼說的?"

O'Rourke好像覺得這是個雙關語。他改了口。"哦,嗯,他後來是這麼說的。他說,"他在這裡有間房子。我見過他在這裡閑逛。"或者之類的話吧。這絕對是真的!"

"但不是說的很明確,對吧?"哈德利問到。"再仔細想想!"

"啊,別催命,我在想!"O'Rourke不滿的抗議到。"別著急。有些人會跟你說一大堆不著邊際的話然後問你一大堆問題。如果你的回答跟原來說的有任何差別,他們就會認為你在撒謊。對不起,夥計,但這是所有我能做到的了。"

"關於他的這個兄弟你都知道些什麼?自從你認識Fley之後,他都告訴過你些什麼?"

"沒有這回事!他什麼都沒說!我不想讓你產生誤解。我說我比大多數人都了解Loony,不代表我知道他的任何事情。沒人知道的那麼仔細。如果你見過他你就會知道,他是那種為數不多的人,在你和他喝了幾杯酒之後你就可以信任他並且和他談關於你自己的事情。這就像請吸血鬼和啤酒一樣。等等!——我是說長的像吸血鬼一樣的人,僅此而已。發狂(多義詞,Loony除了是他的名字之外在英文中也有發狂的意思)對他來說是一種很好的運動。"

哈德利聽了之後說:"最大的問題在於我們現在——你也能夠猜得到——處境很難過。我想你也看過報紙了吧?

"看了。"O'Rourke眯起眼睛。"為什麼問這個?"

"一定是某種幻術,或者舞台上的魔術殺了那兩個人。你說你知道一些魔術師和逃生大師。你只不知道任何能夠解釋這些情況的把戲?"

O'Rourke笑了,細心梳理的小鬍子下面露出了閃閃發亮的牙齒,他眼睛周圍的皺紋因為發笑而變深了。

"哦,好吧好吧!這就不同了,非常不同!看看,我就跟你直說了吧。當我提議要用繩子從那扇窗戶溜出去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你。恐怕你有了些主意,我沒說錯吧?"他吃吃的笑著。"別想了!一個魔術師能用一根繩子做出任何錶演來,繩子如果他有一根繩子,就能不留任何痕迹的離開.但至於另外么——"O'Rourke皺著眉頭,用他的煙斗輕輕刷著他的小鬍子。他掃視這間屋子。"就是這樣。我不是權威。對於這種事情我了解的不多,而且對於我所了解的我一直都保持沉默。比如——"他比劃著——"比如一些專業禮節,如果你能明白我的意思的話。同樣,像從鎖住的箱子裡面逃脫然後消失或者這類的事情——好了,我放棄了,我不再談這些事情了。"

"為什麼?"

"因為,"O'Rourke加重語氣說,"大多數人在知道機關之後都會非常~失望。或者說,首先,這種事既簡單又巧妙——簡單的有些可笑——以至於他們無法相信他們會被欺騙。他們會說,"哦,該死!別跟我說那種事!我一眼就能看出來。"或者,其次,這是需要協助者才能完成的把戲。這讓他們更加失望。他們會說,"哦好吧,如果你還需要別人幫助的話——!"好像有人幫忙什麼都能做到一樣。"

說完了他就開始抽煙。

"人類真是有趣。他們去看魔術,你告訴他們這是個魔術;他們花錢去看。結果非常可笑的,他們在發現這不是真正的魔術之後又開始心疼。當他們聽到有人向他們解釋那人是如何從鎖著的箱子裡面或者經他們檢查過的捆綁結實的繩索裡面逃脫出來的,他們就因為這不過是個把戲而開始心疼。當他們發現自己被欺騙了的時候,他們說這很牽強。其實,想出一個這種簡單的把戲是要動腦子的。並且,一個人想要成為一個成功的逃脫大師就必須要冷靜,強壯,有經驗並且行動敏捷。但是人們從來不考慮人家在鼻子底下欺騙他們需要多少聰明才智。我覺得他們寧可相信逃脫的秘密在於真正的邪惡的魔術,這種魔術是任何生活在神的光輝之下的人所不能夠掌握的。沒有人能夠把自己變得像張明信片一樣薄然後從一個縫隙裡面溜出去。沒人能從一個鑰匙孔裡面爬出去,或者從一堵牆中穿過去。想要我給你舉例么?"

哈德利帶著好奇的表情看著他說,"繼續說。"

"好吧。先說第二種!例如被繩索綁緊的麻布袋:有一種方法。"[請見令人欽佩的和令人吃驚的J.C.Cannell先生的書]O'Rourke越說越來勁。"表演者出現——在一群人當中,如果你想要他這樣做的話——拿著一個空的棉布或者棉緞口袋,大小足夠他站在裡面。他進去。他的助手把袋子拉起來,在離袋口大約六英寸的地方握住袋子,然後用一條很大的手帕把袋口緊緊系好。如果觀看的人希望的話可以往上面系更多的扣,然後用蠟把助手和觀眾系的封好,用印章在上面留印——什麼印章都可以。一聲巨響!在表演者的四周出現屏風。三十秒之後他拿著依舊封的完好的口袋走出來——嗨-哈!"

O'Rourke裂開嘴笑了,又開始撫摸他的小鬍子(他好像無法停止撫摸他的鬍子),在沙發椅上搖來晃去。

"好了先生們,下面是你們真正想要刺探的東西。這裡有一個仿製的布袋,仿製的完全一樣。表演者的其中之一彎下腰,再用他自己的背心把他套住。他鑽進袋子之後就開始在裡面掙扎,同時助手把袋子拉起來超過他的頭部。然後就輪到這個一模一樣的袋子了。另外一個仿製的黑色袋子的袋口被拉過第一個袋子袋口的高度,大約六英寸左右;看起來就像是第一個袋子的袋口一樣。助手抓住袋口,然後結結實實的把仿製的袋子的口繫緊,同時綁緊的還有觀眾看不見的第一個袋子的一點點袋口。接下來就是更多的結和封蠟。當四周的遮擋視線的屏風立起來之後,表演者所要做的就是把袋口拉松,把第一個袋子藏在自己的背心下面,然後舉著第二個捆好的封蠟完好的第二個口袋走出來。明白了嗎?了解了嗎?這很簡單,也很容易,而且人們很熱衷於琢磨這到底是怎樣完成的。但是當他們明白了之後就會說,"哦,有協助者的話……"他聳了聳肩。"

儘管是個專業人士,哈德利依然很感興趣的聽著,費爾博士則像個孩子一樣專註。

"是的,我知道,"督察挑釁般的說,"但是我們懷疑的人,那個犯下了兩起殺人案的人,不可能有協助者呀!此外,那也不是個什麼消失的把戲……"

"沒錯,"O'Rourke邊說著邊把自己頭上的帽子微微推歪。"我會給你舉一個大型的消失術的例子。這是一種舞台的幻術,非常奇特。不過如果你希望的話也可以在沒有暗門,沒有電線,完全沒有任何道具或者把戲的露天的劇院表演。只需要一塊空地。身穿藍衣騎著白馬的魔術師出現,身後跟著他的一隊穿著白衣服的助手環繞著他,就像馬戲團一樣。他們繞場一周,之後兩個助手舉起一面巨大的扇子——只有一眨眼的功夫——遮擋住馬上的人。扇子落下來會被丟到觀眾席上讓觀眾看到那是普通的沒有做過手腳的扇子;但是坐在馬上的人卻消失了。他從十英畝場地的中央直接消失了。嗨——哈!"

"這又怎麼解釋呢?"費爾博士問道。

"很簡單!那個人根本就沒有離開場地。只是你看不見他而已。你看不見他的原因是他那藍色衣服是用紙做的——而套在裡面的是白色的衣服。扇子一舉起來,他就把藍色的衣服撕開塞到白衣服裡面。他從馬上跳下來,藏到他那群穿白衣服的助手裡面就完了。關鍵在於,之前根本沒有人費心去數過他那一大群助手到底有多少個,他們離開的時候也根本沒人注意。很多戲法都是這樣的。你正在看你其實並沒看到的東西,或者你發誓你看到了根本不在那兒的東西。結果呢?乒!造就了有史以來最偉大的演出!"

這乏味又俗氣的房間相當安靜。風把窗戶吹的卡嗒卡嗒直響。遠遠的地方傳來教堂的鐘聲,還有計程車駛近又逐漸離開的聲音。哈德利搖了搖他手裡的筆記本。

"我們離題了,"他說。"這些確實很巧妙,沒錯;但是,這些和我們的問題有什麼關係呢?"

"沒關係,"O'Rourke承認,他因為自己講的事情沒人笑而面部抽筋。"我的意思是說——嗯,因為你問了,我只是回答你的問題而已。同時也是說明你正在面對什麼。我只是告訴你你想知道的內幕,督察先生:我不想給你潑冷水,但是如果你面對的是一個精明的魔術師,你可是一點機會都沒有,真的。"他把他的手指掰的劈啪作響。"他們是收過訓練的,這是他們的本領。而且,地球上面沒有能夠關得住他們的監獄。"

哈德利咬了咬牙。"我們到時候走著瞧。我真正困惑的是為什麼Fley讓他的兄弟來殺人。Fley是曾名師魔術師。應該是Fley而不是他的兄弟來做這件事。但是他沒做。她的兄弟也是幹這一行的么?"

"不是。至少我沒在任何名單上面見過他的名字。不過——"

費爾博士打斷了他的話。他喘著粗氣艱難的從沙發上站起來尖聲的說。

"清理好甲板準備戰鬥,哈德利!我們馬上就要有個來訪者了。看那兒!——別離窗戶那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