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象在哪裡讀過,人會飛行……」貝特斯暗示著。
菲爾博士搖搖頭。「會飛的人類,能否在滑溜的直牆上走動,這事我們不予討論。對於飛行逃脫這種手法,我非常樂見其成,而且只要有地方可以起飛升空,我倒是相信此事可行。也就是說,他必需從某處升空,然後在某地降落。但是他沒有;屋頂和地面上,都沒有起飛、降落的痕迹……」菲爾博士苦思不已。「不過在這方面,如果你們想聽聽其它的建議,我可以告訴你們——」
他突然語塞,並抬起頭來。在那安靜且杳無人跡的餐廳盡頭,附著於整排窗戶上的雪花,正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就在這時候,他們前方有條人影倏然闖了進來,此人模樣有些遲疑,眼光四處搜尋著,然後才迅速走向它們。當眾人看清來者是曼根時,哈德利不禁發出低沉的嘆息聲。曼根的臉色看來蒼白不振。
「沒發生什麼事吧?」哈德利以一貫的冷淡口氣發問。他把椅子往後推了些。「大衣沒再變色了吧?或是——」
「沒有,」曼根回說。他站在桌子旁喘息,一副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但你們最好過去一趟。德瑞曼出事了,好象是突然中風。不,他還沒死,不過情況不太樂觀。他剛發作的時候,正試圖和你們聯絡……他盡說些瘋話,說什麼他房間里有人,煙火,以及煙囪。」
——挑戰讀者——
到此為止,案情都已經顯現在讀者諸君面前,細心的讀者應該能夠指出誰是兇手,並且說明兇手的手法.雖然菲爾博士實驗結果要到下章揭曉.我不妨先予說明,測試結果令人擔心,紙上沒有文字.不過並不能阻礙將兇手繩之以法——ellry敬上
第十八章 煙囪
三個人——三個緊張而煩躁的人——在休息室等待著。甚至史都·米爾斯,他背對著火爐,清了清喉嚨,這似乎又令蘿賽特很神經質。Ernestine杜莫平靜的坐在火爐邊,曼根在和費爾博士,哈德利,貝特斯以及蘭波說話。燈被關掉了,只有午後雪上映射的微弱光線穿過厚重的窗帘射進來,米爾斯的身影遮住了爐火微弱的光芒。Burnaby已經走了。
「你們不能去看他,」那個女人說,她的眼神暗淡。「現在醫生和他在一起。事情發生在一瞬間。也許他瘋了。」
蘿賽特兩手交叉,像貓一樣優雅的踱著步。她面對著剛進來的人,突然的說。
「我不想站在這兒,你知道。它會這樣繼續下去,接著——你們對此怎麼看?你們知道我父親如何被殺的嗎,或者誰殺了他?上帝啊,說說吧,就算你們是控告我!」
「我想你最好告訴我們德瑞曼先生怎麼了,」哈德利平靜的說,「什麼時候發生的。他有生命危險嗎?」
杜莫夫人聳聳肩。「有可能。他的心臟——我不知道。他崩潰了。他現在不省人事。對於他是否能再活過來,我也不知道。關於他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是怎麼發生的……」
米爾斯再次清清嗓子。他的頭搖擺著,笑起來相當可怕。他說:
「先生,如果你覺得有什麼——厄——違法的行為,或者懷疑他被襲擊了,那麼請你不要這樣想。而且,很奇怪吧,你會從我們這兒得到確定的。我的意思說今天下午在一起的同一些人,他們昨晚也在一起。女祭祀和我」——他向Ernestine杜莫示意了一下——「一起上樓在我的小工作間里我明白了葛里莫小姐和我們的朋友曼根在下面——」
蘿賽特的頭抽搐了一下。「你最好從開頭聽。Boyd告訴你德瑞曼第一個下來的嗎?」
「不,我沒有告訴他們任何事,」曼根帶著點酸苦的說。「在外衣事件之後,我想某人能給我點安慰。」他搖了搖頭,手按著太陽穴。「大約半小時前,你知道,蘿賽特和我獨自回到這。我和Burnaby並排——厄,這很平常。每個人都在笑談著外衣時間,我們分開了。Burnaby走了。我沒有看見德瑞曼;早上他待在自己的屋裡。總之,德瑞曼走到這兒,問我如何能找到你。」
「你的意思他發現了什麼?」
蘿賽特吸了口氣。「或者想讓我們以為他發現了。很神秘。他蹣跚的走過來,就象Boyd說的,問他如何能找到你。Boyd問他有什麼事……」
「他看上去就好像他——厄,發現了重要的東西?」
「是的。我們幾乎要跳起來……」
「為什麼?」
「你也會這樣的,」蘿賽特冷冷的說,「如果你是清白的,」她的肩膀顫抖了一下,膀子抱在一起,好像她很冷。「因此我們說,『什麼事?』他有點衰弱,說道,『我發現我的屋子裡少了點東西,這讓我想起了某些事情。我昨晚忘記了。』這全是些下意識回憶之類的廢話,儘管他不是很清楚這點。這引起了某些幻覺,也就是當他服下安眠藥躺下后,某人進了他的房間。」
「在——犯罪前?」
「是的。」
「誰進了他的房間?」
「這就是問題所在!他不知道或者不願說,或者整個事情只是一場夢。當然可能是別的什麼。我不知道。」蘿賽特仍然冷冷的說著,「當我們問他的時候,他只是敲敲腦袋,含糊的說,『我真的不能說,』用他那種生氣的方式……上帝!我痛恨這些人,他們就不能坦白的說出他們的意思嗎!我們都相當苦惱——」
「哦,他很正確,」曼根說,他看起來更加痛苦了。「只是,他媽的,如果我沒說那些——」
「說什麼?」哈德利迅速的問道。
曼根聳聳肩,心緒不寧的看著爐火。「我說,『好,如果你發現了什麼,為什麼你不去恐怖的謀殺的現場,看看是否你能發現更多?』是的,我很難過。他嚴肅的看著我。他看了我一會,然後說:『是的,我想我會的。我要確定一下。』說著他離開了!也許二十分鐘以後,我們聽見某人在樓上發出巨大響聲……你知道,我們沒有離開這間屋子,儘管——」他突然停頓了一下。
「你也許應該繼續說下去,」蘿賽特跟他說,帶著驚訝的冷淡的語氣。「我不介意誰知道。我想偷偷跟在他後面瞧瞧。但是我們沒有這樣。在那二十分鐘之後,我們聽見他笨拙的上樓的聲音。接著,很顯然當他走到最上面的台階時,我們聽見一聲悶想以及砰的一聲,就像那樣。Boyd打開房門,他躺在那。他臉扭曲了,前額因為皺起變成了藍色;多恐怖啊!當然,我們叫了醫生。他什麼也沒說,只喊了『煙囪』和『煙火』。」
Ernestine杜莫還是那樣無動於衷,她的眼睛沒有離開爐火。米爾斯向前傾著身子。
「如果你允許我把故事說完,」他傾著腦袋說,「我認為很可能我能彌合這個縫隙。當然,這要在女祭祀的允許之下……」
「啊,呸!」那個女人大叫。當她向上看的時候,她的臉在陰影中,她的臉上似乎有種鯨鬚般的剛性,但是蘭波看見她兩眼閃著光很是驚訝。「你總是扮演蠢人,你能不能不要這樣?女祭祀這,女祭祀那。很好,我要告訴你。我是女祭祀,我知道你不喜歡德瑞曼,我的小蘿賽特也不喜歡他。上帝!你知道人的本性或者同情心或者——德瑞曼是個好人,即便他有點瘋狂。他也許錯了。他也許沉浸在藥物中。但是他心底里是個好人,而且如果他死了,我會為他的靈魂祈禱。」
「我能——厄——繼續嗎?」米爾斯平靜的說。
「是的,你可以繼續,」女人說道,也沉默了。
「女祭祀和我在頂樓我的工作間里;對面是書房,你知道的。門再一次打開了。我正在轉移一些文件,我注意到德瑞曼先生上來了,走進書房……」
「你知道他在那幹什麼?」哈德利問。
「很不幸,不知道。他關上了門。我不能冒險推斷他在幹什麼,因為我沒聽見什麼。一會兒他出來了,我只能描述他喘著氣,顫巍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