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法
她用的是班森的槍,毫無疑問班森不只有一把槍,照道理他應該把槍放在卧室而非客廳。
她在客廳內找到一把槍,所以很可能還有一把在卧室。
身為管家,她知道樓上的槍藏在何處,當他下樓看書時,她將槍藏在圍裙中帶下樓。
做案后她將槍丟棄或藏了起來,有一整夜的時間處置它。
被問到班森家中是否有武器時她十分害怕,因為她不能確定我們是否知道卧房中有另一把槍。
動機
她之所以接受管家職務是因為她怕班森對她女兒心懷不軌,當她女兒在晚上到他家加班時,她總是側耳偷聽。
近來她發現班森存心不良,她認為她的女兒處境十分危險。
像她這樣一個為女兒前途而犧牲自我的母親,絕對會為拯救女兒而毫不猶豫地殺人。
還有,那些珠寶,她將它們藏起來留給女兒。班森可能將它們留置在桌子上便外出嗎?
如果他將之收妥!除了熟悉屋內情形並有大把時間的她以外,還有誰可能找得到?
行為
她曾隱瞞聖·克萊爾來喝下午茶的事實,後來解釋成因為知道她與命案無關故不希望將她牽扯進來,這是女性的直覺嗎?不!她知道聖·克菜爾是無辜的,除非她自己有罪,她的母性使她不願見到一個無辜之人成為嫌疑犯。
她承認聽見槍聲,那是因為若她否認,現場實驗的結果可以證明客廳里的槍聲能夠直達她的房間,這樣會增加她的嫌疑。一個被吵醒的人,會開燈看時間嗎?而且如果她聽見屋內有槍聲,難道她不會起身查看或報警嗎?
第一次問話時,很明顯地看出她極不喜歡班森。
她每一次被問時,憂慮明顯增加。
她有固執、精明、冷靜的日耳曼民族特性,很可能計劃並執行這樣的謀殺。
身高
她大約五英尺十英寸高——經過證明后兇手的身局。
馬克漢仔細地閱讀這份綱要約十五分鐘,讀完后又靜坐了十分鐘。
他站起身在室內來回走動。
「這不是合法的法律文件,」萬斯指出,「但我相信即使是一個大陪審團也看得懂,當然你可以重新整理,用毫無意義的文句和艱深的法律名詞修飾一番。」
馬克漢並未立刻回應,他站在法式窗前望著外面的街道,過了一會兒,他開口:「是的,我相信你成功地破了案……了不起!我一直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麼,還認為你昨天偵訊普拉茲太太的舉動是毫無意義的。我必須承認我從未懷疑過她,班森一定做了什麼讓她有殺人的理由。」
他轉過身低著頭,雙手背在身後緩慢地向我們走來,「我不要拘捕她……我從不認為她和命案會有任何關聯。」
他在萬斯面前停下來,「但你最初也沒想到會是她,你不是曾誇口說進班森家五分鐘后便知道兇手是誰嗎?」
萬斯愉快地笑了,仰卧在椅子上。
馬克漢開始發怒了,「媽的!命案發生后第二天,你告訴我不論證據顯示些什麼,兇手不可能是女人;還大聲說了一大堆心理因素、手法等只有上帝才聽得懂的鬼話。」
「沒錯,」萬斯依然微笑著低聲說道,「不是女人殺的。」
「不是女人殺的!」馬克漢怒氣衝天。
「噢,親愛的,絕對不是。」
他指著馬克漢手中的紙,「這只是個小騙局罷了……可憐的普拉茲太太,她像羔羊一般無辜。」
馬克漢將綱要用力擲在桌面上坐了下來,我從未見過他像現在這麼生氣,但他能夠令人敬佩地控制祝「親愛的老傢伙,你知道,」萬斯平靜地解釋,「我一直想證明給你看,你利用實質的證據是多麼愚蠢不可靠。我其實蠻為自己驕傲的,你絕對可以憑這份綱要成功地起訴普拉茲太太。但是,就如同你們至高無上的法律一樣,它充斥著似是而非和錯誤百出的理論……間接證據是最無稽的,它的理論和目前民主法治的社會完全背道而馳。民主的學說是:如果你能夠從輿論中領受原來不知道的事物,就會變得聰明有智慧;間接證據的理論是:只要你搜集了足夠的薄弱證物,就可以成為無法推翻的事實。」
「你今天叫我來的目的是讓我聽你那篇法律理論的演說嗎?」馬克漢冷冷地問。
「噢,不是,」萬斯活潑地回答,「但是在你接受我的忠告前必須先有心理準備,因我並不用實質或間接的證據指控真兇。但是,馬克漢,我對他有罪的把握和知道你在椅子上計劃如何才能成功地折磨並殺死我而不需擔負法律刑責一樣多。」
「如果你沒有證據,結論又是如何得來的?」馬克漢以挑釁的語氣問他。
「完全靠心理解析——就是稱為個人行為可能性的科學。一個人的心理如同一本書一樣讓人一目了然。」
馬克漢不屑地看著他,「我想你希望揪著這個人的胳膊上法庭,告訴法官說:『他是殺害艾文·班森的兇手,我沒有任何證據可以指控他,但我希望你判他死刑,因為我們聰明又伶俐的朋友菲洛·萬斯先生說他有邪惡的天性。」
萬斯聳聳肩,「如果你不逮捕兇手,我也不會悲傷難過,但站在人道的立場上最好告訴你他是誰,免得你不停追捕那些無辜之人。」
「好啊,告訴我,然後我可以繼續做我該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