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森殺人事件

范 戴恩 作品 第 49 頁 / 共 5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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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斯:你怎麼知道?

男孩(有些憤憤不平):我看見他躺在床上。

萬斯(停頓了一下):你確定他不曾下樓?

男孩:我告訴過你,如果他下來我一定會看到他。

萬斯:他可不可能在你開電梯上去時下樓來,而你沒有看見他?

男孩:當然有可能,但我拿了碎冰給班森少校后就不曾開過電梯,一直到凌晨兩點半莫托古先生回來后。

萬斯:在你拿冰塊上樓給班森少校到莫托古先生凌晨兩點半回來之間的這段時間裡,你不曾用電梯載任何人上去?

男孩:一個人也沒有。

西四十六街班森少校公寓3樓

萬斯:這段期間你不曾離開過?男孩:我一直坐在這裡。萬斯:那麼你最後一次看見他是午夜十二點半在他床上?

男孩:是的——一直到第二天清晨有人打電話告訴他說他弟弟被人殺了(顯然是普拉茲太太),大約十分鐘后他下樓出去了。

萬斯(給了男孩一塊錢):沒事了,但是你不許告訴任何人我們曾來過,否則你很可能被抓起來——明白嗎?……你現在可以回去工作了。

男孩離開后,萬斯懇求似的看著馬克漢,「老傢伙,為了保障社會正義和公理,現在你必須再度做出與平日本性相違的行為,粗俗一點的說就是:我要立刻潛進少校的公。」

「為什麼?」馬克漢抗議地叫嚷,「你是不是昏了頭?男孩的證詞沒有任何漏洞,也許我很愚蠢,但我還能分辨一個證人說的是否是實話。」

「他所說的當然全是實話,」萬斯平靜地表示同意,「所以我才想親自上去一趟,來吧,馬克漢,少校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突然回家……還有,」他笑了,「——你曾答應過我會給我任何協助,難道你忘了嗎?」

馬克漢強烈地抗議,而萬斯十分堅持,幾分鐘后,我們已經潛入班森少校的公寓里。

從公用走道通過惟一的入口進去,房裡有一條狹長的甬道可以直通後面的客廳,甬道靠近門口的右邊就是卧室。

萬斯直接進入客廳,右牆上有一座壁爐,壁爐架上擺著個桃花心木做成的古董時鐘,壁爐架旁的角落裡有張小桌子,上面放著銀制水壺和六隻高腳杯。

「這就是剛剛提到過的鐘,」萬斯說,「這是男孩放冰塊的水壺——用仿雪弗耳銀銅合成板做的壺。」

他站在窗戶前往下看後院,高度大約是二十五至三十英尺。

「少校不可能從窗戶逃脫。」他指出。

他轉過身來注視那條甬道,「如果門是打開的,那男孩可以輕易地看到卧室內的燈關掉,甭道兩旁白牆上的反光非常閃眼。」

他折回卧室,對門處擺了張床,床頭柜上放了一盞燈,他坐在床沿仔細研究,並用手拉開關的鐵鏈,他定睛望著馬克漢。

「你猜少校如何在不讓男孩知道的情況下離開這裡?」

「飛出去的吧,我想。」馬克漢回答。

「和飛差不多,」萬斯回答,「聽著,馬克漢,少校在午夜十二點半訂電話要冰塊。當男孩拿上來時,他從開著房門的卧室外面看見少校躺在床上,少校要他把冰塊放在位於客廳的水壺裡,男孩經過甬道,穿過客廳走到角落的桌子前,然後少校要他看壁爐架上的鐘現在指著幾點?男孩看了:十二點半,少校又告訴他不再希望被打攪且道了晚安,關掉床頭的燈,從床上跳下來——當然早已穿戴整齊——在男孩尚未將全部冰塊倒進水壺前迅速地先到走廊—亡,在電梯尚未降下時,少校利用樓梯快跑到外面街上。那男孩,當他經過卧室門口出去時,無法知道少校是否還在床上,因為那時室內已是漆黑一片,清楚嗎?」

「當然是有此可能,」馬克漢承認,「但你這些似是而非的想像還是無法證明他是怎麼回到自己公寓里去的。」

「這是整個計劃中最簡單的一件事,他只需在對街等其他住客回來。男孩說一位莫托古先生於凌晨兩點半返回,少校趁機偷偷溜進來,等電梯上去時,他再爬樓梯上樓。」

馬克漢忍住笑,沒有說話。

「你看到了,」萬斯繼續說下去,「少校苦心經營,令男孩對日期印象深刻,先是爛表演節目——頭痛——不幸的一天,為什麼這麼倒楣呢?當然因為是十三日的緣故。但對男孩卻特別幸運,一大堆零錢——全是銀幣,難道只是單純地給小費嗎?為什麼不給張一元紙鈔呢?」

馬克漢的表情嚴肅但聲音依然平和冷靜,「我認為你指控普拉茲太太的理由最為合理。」

「但我還沒說完,」萬斯站起來,「我打算找出兇槍。」

馬克漢用難以置信的眼光看著他,「那當然會是一個最有價值的證物……你真的認為可以找得到?」

「輕而易舉。」萬斯愉快而肯定地回答。

他走到五斗櫃前開始將抽屜一一拉出來,「這間屋子的主人沒有把手槍留在艾文家中,他小心謹慎的性格決定他一定不會隨意丟棄任何東西。身為少校,他一定擁有一件這樣的武器,事實上,可能有些人早就知道他有一把槍。如果他是無辜的——如同他自己認定的一樣——那麼槍一定還在原來的地方,因為它的失蹤比現身更加令人懷疑。這裡還涉及到一個非常有趣的心理因素,無辜者因懼伯被誤認為兇手,通常都會把槍藏起來,或將之拋棄——例如李寇克上尉。但是一個有罪之人,為了造成無辜的假象,通常一定會把槍放回原來的地方。」

他仍在五斗櫃的抽屜里搜尋,「我們現在惟一的難處是找到少校固定的藏槍處……不在五斗櫃里。」他關上最後一個抽屜。

他打開放在床腳前地上的一個旅行包,翻查裡面的東西,「也不在這裡,看來衣櫥是惟一可能的地方了。」

他過去拉開衣櫥的門,不疾不徐地打開裡面的燈,清楚地看見在上層木架上放著一條軍用皮帶連著的凸起的槍套。

萬斯小心翼冀地將它拿起來,放在靠窗邊的床上。

「就在這裡了,老傢伙,」他愉快地宣布,「請特別注意看,這整條皮帶和槍套都布滿了灰塵,只除了槍套上方蓋住槍的那一塊垂下物是乾淨的,表示最近曾經被打開過……當然這不是決定性的,但是你是如此偏好證據,馬克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