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紳士像背書似地說:
「香煙是十分鐘到半個小時,被噴中的是十分鐘,吸入則是半小時。藥粉是看分量的,昏迷的時間起碼十二個小時,最多三天三夜!」
「保羅用了多少分量?」鄭傑再追問。
洋紳士這次回答是:
「不清楚……」
鄭傑才單刀直入地問:
「怎麼能把她救醒?」
洋紳士說:
「必須用我們自己配製的解藥……」
「葯在那裡?」鄭傑充滿希望地問。
但洋紳士卻回答說:
「在我們的行李里,藏在皮箱的夾層,是種粉紅色的葯未……」
鄭傑大所失望,因為他原以為洋紳士的身上一定會有,結果卻留在旅館里!
一旁的趙家燕自告奮勇說:
「我立刻回『國際大飯店』去一趟!」
鄭傑慎重考慮下,覺得除此之外,已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尤其聽這洋紳士說,藥力起碼是十二小時,最多是三天三夜。那麼,即使是羅漪萍昏迷十二小時,也無法親自通知銀行止付,勢必被「金鼠隊」將存款悉數提出了。
但是,讓趙家燕回旅館去,再潛入他們的房間竊取解藥,又未免太冒險,因此使他左右為難,猶豫不決起來……
趙家燕卻充滿自信地說:
「你放心,這回我絕對能馬到成功的!」
鄭傑無可奈何,終於當機立斷地同意說:
「好吧,你開陶小姐的車去,不過千萬要小心,無論有沒有機會下手,都得快去快回!」
趙家燕一臉很有把握的神氣說:
「沒有問題,我最多一個小時之內就回來!」
陶小瑛告訴她說:
「鑰匙在車上,我們等你的好消息啦!」
趙家燕點了下頭,拿起她的手提包就匆匆而去。
鄭傑跟出去,替她開了大門,又再鄭重叮囑一番,目送她駕車而去,才關上大門匆匆回到宅內。
走進卧房一看,只見陶小瑛正伏在床上羅漪萍的身旁,在那裡低泣著。
鄭傑不由地一怔,急走過去詫然驚問:
「陶小姐,你怎麼啦?」
陶小瑛霍地撐起身來,用手向那洋紳士一指說:
「我剛才問過他了,這件事竟是我父親一手安排的!」
說完,她突然傷心欲絕地,又伏在床上痛哭失聲起來……陶文士已把支票交給許大昌,但這個外號叫「大頭」的傢伙,卻一點也不是冤大頭。他很狡猾,既是那富孀開出的支票,自然照收不誤,不過他竟堅持非到兌了現,才答應把那兩個技工交出。
交涉了半天,爭得面紅耳赤,雙方几乎衝突起來,仍然毫無結果。
無可奈何之下,陶文士只好怒氣沖沖地離開了「大昌銀樓」,再趕到船上去找崔老二商量。
但崔老二卻認為根本不足為慮,只要支票不是空頭的話,許大昌明天去銀行兌到了錢,還怕他不把人交出來?
陶文士暗覺這話也對,在許大昌的立場來說,並不是存心刁難,一千二百萬港幣不是個小數目,萬一拿不到錢,不但他吃不起這個賠賬,對其他的人也就無法交代了。
明天這艘貨船即離港赴日,到了那個時候,他手上連個憑據都沒有,支票要兌不了現,再來找陶文士他們扯皮,那就扯不清啦!
因此他必須留下那兩個技工,這等於是張王牌,抓在手裡才能有恃無恐,否則豈不是成了啞巴吃黃連,有苦還能說?
所以現在的問題並不在許大昌,而是必須使那張支票能兌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