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紳士

白天 作品 第 38 頁 / 共 68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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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文士想通了這一點,才怒火稍減,離開了那艘利用作為大量走私黃金到日本的舊貨船。

這次「金鼠隊」到香港,便是跟陶文士計劃,先作一次嘗試,如果這個辦法能行得通,他們就決定如法炮製,繼續大幹一番。

因為日本的金價,在東南亞一帶是最高的國家,並且嚴禁黃金的流入。為了防止貪圖暴利的不法之徒,從外地將黃金大量走私入境,所以當局對海空入境的旅客,以及所有船隻,均查緝得非常嚴格。

並且,海關尚備有最新式的檢查儀器,利用紅外線電眼的探測裝置,使旅客無法把黃金藏在身上或行李里。

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陶文士他們居然異想天開,想出了一個瞞天過海的走私方法。因為香港的造船業不及日本的發達,通常船隻需要大翻修時,只有駛往日本去。

而他們便利用這艘待修的舊貨船為掩護將艙內拆卸下四塊鐵板,換上了以金板鑄成的偽裝品,再經過一番手腳,使它不致被看出破綻。

船一到日本,他們再以偷天換日的手法,將金板拆下,設法偷運上岸,脫手賣給事先接頭好的買主,豈不穩獲暴利?

這辦法確實讓他們想絕了!

陶文士把車開到了中環「泰昌號」,一聽小程報告,說是派往劫持羅漪萍的人馬,趕到花園道去時,那富孀早已不知去向,使他們撲了個空。頓使他大吃一驚,不禁又急又怒地喝問:

「人上哪裡去了?」

小程沮然回答:

「剛才我派了十個人去下手,可是等他們闖進卧房的時候,床上根本就沒有人,整個屋裡都搜遍了,也沒見到了那寡婦的人影。奇怪的是問了那兩個女佣人,她們異口同聲他說那女人早就睡了,並沒有出去……」

陶文士不由地怒問:

「那她會飛了不成?」

「對了!」小程說:「他們還逼問過那兩個女佣人,據說在那洋人走了之後不久,陶小姐還帶了一對青年男女去過……」

陶文士暗自一怔,驚詫地問:

「你說的是小瑛,把姓鄭的那對兄妹帶去了?」

小程點點頭說:

「人是陶小姐帶去的,但兩個女佣人並不認識那對男女,也不知道他們姓什麼。不過,據說是那寡婦約好他們去的,在卧房裡跟她談了一會兒才走,走的時候也是陶小姐跟他們一起走的,那寡婦連房都沒有出。可是我們派去的人闖進房時,卻不見了她的人影了,這不是玄了!」

「呃……」陶文士沉思了一下說:「這倒真是怪事!我們的人回來了嗎?」

小程回答說:

「他們把那看門的和兩個女佣人,都捆住了關在後面小房間里,留下幾個人在那裡守著,其他的人都回來了。」

陶文士這時最感納罕的,倒不是羅漪萍的神秘失蹤,而是自己的女兒為什麼把那對「兄妹」突然帶去見那富孀?

這不僅使他百思莫解,想不出其中的原因,同時更使他感到很擔心。因為據黃傑克他們說,保羅己用藥粉把羅漪萍弄昏迷,那麼陶小瑛帶那對「兄妹」去時,又怎麼可能跟昏迷不醒的她談了半天?因此使他猛可想到,如果不是自己的女兒和那兩「兄妹」,把那富孀藏在了屋裡,就是用什麼方法把她弄出去了。

假使果真不出所料,那麼他這做父親的秘密,就必然是被自己女兒發覺了。由於不齒他的所為,才不借「吃裡扒外」,來了個「大義滅親」,破壞他們的陰謀!

念及於此,陶文士突然感到全身冒出了一陣冷汗,立即交代小程留在這裡待命,便匆匆而去。

他此刻只有一個意念,就是趕快找到自己的女兒。不但急於把情況摸清楚,更要從她的口中,問明那對「兄妹」的去向,再通知小程派人去對他們採取行動!

這件事既牽涉到自己的女兒,他自然不便向「金鼠隊」說明。但萬一小瑛已知道了真相,他這做父親的又怎樣向她掩飾和自圓其說呢?

事情的急轉直下,演變成這個局面,實在幾乎他意料之外,真使他有些措手不及起來。

現在即使把一切的問題都暫時撇開,等找到了背叛自己的女兒再說,但上哪裡去找她呢?

他突然把車停在了街邊,以隨身攜帶的行動電話,打到「泰昌號」,通知小程立即派出所有的人手,分頭找尋陶小瑛。只要找到她,就強行帶回珠寶行,等候他趕去親自處理。

打完電話,陶文士仍然猶自駕車,毫無目標地到各處去找陶小瑛,希望瞎貓碰上死老鼠,能被他撞上。

他這時的心情,不但沉重,焦慮,而且是驚怒交迸!

由於心急如焚,使他彷彿是喝醉了酒似的,駕著車子到處橫衝直撞。幸虧他所經過的路線不是鬧區,而是專找那些僻靜的小街,以及任何陶小瑛可能帶那對「兄妹」去的地方,否則早就被警察追上了。

而他所要找的目標並不是人,卻是陶小瑛的那輛深紅色敞篷小跑車!

各處兜了幾圈,根本無從找起,以致使他疲於奔命,仍然毫無發現。

但他必須找到陶小瑛,因此強自打起精神,繼續向各處找尋……

當他經過「國際大飯店」時,居然無意間發現了那輛極似她女兒的小跑車,竟然停置在停車場上。

同樣型式和顏色的車子,在香港不計其數,當然這輛不一定是陶小瑛的。

不過為了證實起見,他仍然把車子停下了,下車趨前一看車牌號碼,赫然正是他女兒的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