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事雀殺人事件

范 戴恩 作品 第 25 頁 / 共 6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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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一枚鑲有方鑽的精緻白金戒指丟到檢察官的桌上。

「他們帶他過來時我正在辦公,我叫史尼金帶著戒指到哈林區那名女傭住的地方,看看她對這枚戒指怎麼說,而她確認這枚戒指是歐黛爾所有。」

「但是,喂,這位歐黛爾小姐那晚並沒有戴著這枚戒指,是不是,警官?」萬斯不經意地丟出這麼一個問題。

希茲不悅地看著他。

「就算沒戴那又如何?它總是從撬開的首飾盒裡拿出來的——不然這戒指從哪來?」

「當然它是從那裡拿出來的。」萬斯沒精打采地陷在椅子里。

「這就是我們幸運的地方,」希茲轉向馬克漢說,「這說明了史基和這件謀殺案有直接關聯。」

「那史基他怎麼說?」馬克漢身子前傾,非常專註地問著希茲。「我想你們已經盤問過他了。」

「我們是問過他了,」希茲警官回答,不過他的語調充滿困惑。「我們盤問了他一整夜,他陳述的內容是這樣的:他說這枚戒指是這女人一個星期前送給他的,然後一直到前天下午他才又再見到她。前天下午四到五點之間他到過她的公寓——還記得那名女傭說當時她外出買東西吧——並且都是從側門進出這棟大樓,這段時間側門還沒有門上。他承認那天晚上九點半又再回來找她,但發現她外出后,就直接回家,而且之後一直待在家裡。他的不在場證明是,他和他的房東太太在家裡玩康康牌、喝啤酒一直到午夜。我今天早上到他住的地方查訪,他那位房東太太證實了這件事。不過這不代表什麼。他住的房子坐落在一個龍蛇混雜的地區,而這位房東太太除了是一名酒鬼外,還喜歡到別人店裡偷東西。」

「關於指紋一事,史基怎麼說?」

「他當然說是他下午去她家時留下的。」

「那留在衣櫥門把上的呢?」

希茲發出哼的一聲。

「他也有話說嘍——說他以為聽到有人進來,所以把自己鎖在衣櫥里。他不想被人看到,壞了歐黛爾的好事。」

「他真是設想周到啊,」萬斯拖慢聲調懶洋洋地說,「令人感動的忠誠,是不是?」

「你不會相信這個下流卑鄙的鼠輩吧,萬斯先生?」希茲義憤填膺地問萬斯。

「說不上相信。但是我們這位大情聖說得倒也前後連貫、合情合理。」

「去他的前後連貫、合情合理,鬼才相信。」希茲抱怨著。

「你從他那裡就只問到這些?」馬克漢對希茲盤問史基只得到這些答案,顯然並不是很滿意。

「就是這些了,長官。他一口咬定就是這樣了。」

「你在他房間沒有找到鑿刀?」

希茲承認他沒找到。

「但你不能期待他還會留著它。」他接著說。

馬克漢沉思了幾分鐘。

「我認為這對我們很不利,不管我們多麼相信史基有罪。他的不在場證明或許薄弱,但是結合接線生的證詞,我認為他的不在場證明在法庭上是站得住腳的。」

「那麼戒指呢,長官?」希茲顯得非常失望。「還有他恐嚇歐黛爾的事、他的指紋,以及他的竊盜紀錄呢?」

「只是佐證而已,」馬克漢解釋。「偵破謀殺案所需要的證據,遠比一般表面上證據確鑿的案件多。就算我提出控訴,一個優秀的律師只要二十分鐘就能讓他無罪開釋。你也知道,這女人一個星期前送他這枚戒指不是不可能的——你回想看看,那名女傭說大概就在那段時間前後,他曾向她要錢。而且沒有證據顯示那些指紋不是在星期一午後留下的。此外,我們也無法證明他和那把鑿刀有任何關聯,因為我們根本不知道去年夏天公園大道的竊案究競是誰幹的。他所說的完全與事實吻合,而我們卻提不出反證。」

希茲無助地聳了聳肩,突然間他像是航行在茫茫大海上的帆船,眼睜睜地看著風就這樣消失了。

「你打算怎麼處理他?」他不安地問。

馬克漢想了一下——他也感到相當挫折。

「在我回答你的問題前,我想先親自問問他。」

他按鈴叫一名人員填寫借調令。簽過字后,他叫史懷克把它拿給班·韓龍。

「務必記得要問他有關絲質討衫的事,」萬斯建議。「如果可以的話,問他是否考慮以白色背心搭配晚禮服。」

「這裡不是男裝店。」馬克漢厲聲地說。

「但是,親愛的馬克漢,你從這傢伙身上是問不出什麼東西來的。」

十分鐘后,一名副警長從墳墓監獄帶著一名銬著手銬的嫌犯走了進來。

史基這天早上的外表有負他「公子哥」的綽號。他容貌憔悴而且臉色蒼白,前一晚的徹夜偵訊已經在他身上留下

了痕迹。他鬍子沒刮,頭髮沒梳,鬃角乾燥缺乏光澤,領帶也歪歪地扯在一邊。不過,儘管憔悴不堪,他還是一副桀驁

不馴的模樣。他輕蔑地瞄了希茲一眼,更傲慢地沒把馬克漢檢察官放在眼裡。

對於馬克漢所問的問題,他把告訴過希茲的事重複說了一遍。每個細節一字不漏,精確得就像一個人把課文滾瓜爛熟地默背出來一樣。馬克漢時而好言相勸,時而威脅恫嚇,平時和藹可親的態度逐漸消失了,此刻的他就像是一部冷酷無情的機器。但史基卻是鐵了心,對於盤問的猛烈炮火毫不退縮。我承認,儘管我對他非常反感,但他這種不屈的死硬態度,倒是讓我暗暗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