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野拿出記事本。「現在,請詳細說明你和真由美小姐之間的關係。」
這是很寂寞的葬禮。
當然了,不可能從N町叫親戚前來參加。何況,又非很體面的死法。
陪著真由美棺材的只有她的父母。
秋本雖然明知不該前來,卻還是不得不來。就算他都在晚上出入,也很確定公寓住戶沒人見過他。但,他仍舊不得不來……
這是個灰色的陰霾日子。風很強!
棺材邊通過狹窄的公寓通道和階梯,邊不斷地碰撞、傾斜。
真由美,你究竟是什麼樣的女人呢?
還以為你只深愛著我……秋本苦笑。
自己親手照計劃殺死對方,又未受到任何懷疑,還有什麼不滿呢?
在理論上也許很可笑,但,秋本此刻的煩惱卻比真由美活著時候更強烈。兩個男人,不,包括自己在內是三個,和真由美都有肉體關係,那,孩子到底是誰的呢?三個人都被告知是自己的孩子,也都相信了。
秋本怎麼也不認為真由美是會將男人弄得團團轉的女人,如果是,那麼她應該能過更好的生活才對!
真由美為什麼要留在這麼破爛的公寓里?
當然,現在真由美已死,想這些根本沒用,但,秋本就是不能釋然。這和良心毫無關係,他只是在乎隨真由美而死的秘密……
目送著靈車遠去,秋本的肩膀突然被人輕拍一下。回頭一看,是中野刑事。
「啊,是你……」
「你特別來參加葬禮?」
「是的……我來拍一些照片。」他指著手上的單眼相機。
「辛苦了。」
「我也該走啦!」秋本微笑。「那毒藥找到了嗎?」
「還沒有。那兩人似乎都沒拿。」
「是嗎?這麼說,那女人或許只是尋常的心臟麻痹。」
「有可能。」
「那麼,失陪了。」
中野注視著秋本的背影,良久,喃喃的說:「他根本沒有拍一張照……」
從剛才,他就一直注意著秋本的行動。
那男人也有可疑的地方──藤尾是星期五和星期六去找真由美,濱田是星期三和星期四……
中野舀言自語:「還有星期日、星期一和星期二是空著的!」
--
「你在想些什麼?」直子問。
茫茫然望著天花板的秋本怔了一下,問:「什麼?你剛才說什麼?」
直子笑了。「你有點不太對勁哩!只是茫茫然的在想著心事。」
「對不起,不是這樣的……」秋本在直子臉頰親了一下。
兩人是在飯店的床上──已經很久沒有睡在一起了。
「我也想了很多事情。」直子深深嘆息:「我一直很在意被那毒藥毒殺的大津真由美……」
「也不見得是被毒死呀!」
「是的。不過……」
如果知道是我殺的,直子會有什麼想法呢?一瞬間,秋本興起想全盤告訴直子的衝動。
笨蛋,你想自殺?他勉強壓抑著衝動,但,心裡卻更為不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