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語?一個突尼西亞上尉懂英語,可能嗎?」
「因為他本來是外國人。亨特對我說,那位上尉八年前到突尼西亞的時候,加入了伊斯蘭教。」
「那時他從哪兒來?」
「不知道。但是,他會英語,看來是我的同胞。」
「英格蘭人?我寧願說他是美國人,因為拜訪他的是亨特,亨特是個美國人。」
「可能。我也傾向於他是美國人的說法。如果一個以前的基督教徒,現在的穆罕默德信徒出生於我的英國本土,我一定會感到氣憤。你為什麼是這種臉色?你在想什麼?你這種刺眼的目光,我只在你尋找足跡時才觀察得到。」
「是這樣。也許我現在又找到了一個足跡,而且是一個極其重要的足跡。你只告訴我一件事:亨特從不談他自己的情況。他有沒有在講話時順便提及,他除了與那位上尉有關係外,還與突尼西亞的其他人有關係嗎?」
「有。他給那兒的一個商人發過一封信。那是個猶太人,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叫……」
「穆薩-巴胡亞姆?」
「對。那個人是叫這個名字。你怎麼打聽這些次要的問題?這種問題一般是沒有人問的。」
「因為次要問題引出主要問題。我看,亨特是個騙子。」
「騙子?」埃默里極為驚訝,「這是完全不可能的!」
「不僅不是不可能的,而且八九是可能的。」
溫內圖在此之前沒有說話,但是我們說的是英語,他都懂。現在,他有把握地說:
「我的兄弟老鐵手發現了正確的足跡。在亞歷山大的這個人不是真正的亨特,而是假的。」
「假的?」埃默里問,「你們認為,他用的不是真名字?」
「是的。我們是這麼看的。」我回答,「他叫約納坦-梅爾頓。」
「你說這個名字是他同伴的名字。」
「當然。他本來是那個人的陪同。現在,他自稱那個人。」
「這對我來說是個謎。請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聽我講完以後,良久沒有吭聲,若有所思地看著地上。然後,他眼睛閃爍著光芒,說:
「這是一次最有刺激的突尼西亞之行。你找到了一個漂亮的足跡。我的主人亨特確實就是他的陪同約納坦-梅爾頓。」
「你怎麼得出這個結論?」
「你是在考驗我的敏銳度嗎?」
「你知道,誰是那個突尼西亞上尉?」
「托馬斯-梅爾頓。九年前,你把他從烏因塔堡趕到愛德華堡。他在突尼西亞呆了八年。就是說,他有一年時間消失在美國,後來重新在北美露面。這使他掌握了許多種語言能力,所以能夠參加突尼西亞部隊。」
「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
「可是,為什麼我認識的這個亨特讓別人把他的信寄給那個猶太人,而不寄給他認識的上尉呢?」
「因為他不想做梅爾頓,而是想做亨特。真正的亨特不認識上尉,他就讓別人把他的信件寄給一個商人,他想到突尼西亞去拜訪這個商人。噢,還有一個問題:亨特為什麼單獨住在亞歷山大,而不住賓館?」
「因為他想隱居。」
「那為什麼三個月以後還在埃及,而人們卻認為他在突尼西亞?」
「因為他自稱真正的亨特,而真正的亨特卻在突尼西亞。」
「不!真正的亨特在埃及,他沒有自稱這個人,而是想隱藏起來。他與你相識,是他的疏忽,這是咎由自取。」我接著說,「我認為,他知道老亨特死了,便想實施他的計劃。計劃早就有了,就是繼承死者的遺產。由於他與小亨特極其相似,並在與他長期相處的過程中找到了機會,對亨特的情況了如指掌。他甚至想摹仿他的旅伴的手跡。在獲悉老亨特死訊以後,他找了個借口把年輕的亨特帶到突尼西亞,見到上尉。也許,他是為了用真名給他父親托馬斯-梅爾頓寄信,寄信的地點就是亨特失蹤的地點。這樣,他才能取代失蹤者的地位,到美國去繼承遺產。這是我的想法。我不相信這個想法會騙我。」
「我的兄弟老鐵手說得對。」溫內圖表示同意。
埃默里也說:
「按照你的描述,我不能不同意你的看法。可是,難道可以認為這種惡毒的計劃是可能的?」
「梅爾頓這個人是一個魔鬼。他的事情我跟你說過的。他難道沒有想出過很多壞計劃,並付諸實施嗎?」
「我已經說過,我同意你的看法。如果是正確的話,我們的義務就是儘可能救小亨特。但是,怎麼個救法?」
「趕快行動。我們不需要別人幫忙,必須自己動手。」
「去突尼西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