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亨特

卡爾 麥 作品 第 46 頁 / 共 98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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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必須表明,是否要報告船長。亨特笑了笑說:

「難道您也不帶一個叫做亨特的乘客嗎?」

「亨特?您就是?」

「是的。」

「那麼,您當然可以同行,因為我得到卡拉夫-本-烏里克的通知。可是,我只知道您,不知道其他人。」

「這三位先生都是我的朋友,卡拉夫不知道他們會與我結伴。如果您也能夠給我的陪同提供鋪位,我們將感謝您。」

「這樣一來,我自己和大副都得受限制。因為我只為您準備了鋪位。不過,為了使卡拉夫滿意,我還是破例接受這幾位先生。」

這位法國船長覺得對那位突尼西亞上尉負有責任。看來,那位上尉的聯繫超出了他的軍人職責範圍,還有種神秘密交易。一艘商船的船長,怎麼會欠一個軍官的人情?這個情況加強了我原先對卡拉夫的看法。結論是,我不能被亨特文質彬彬的外表所迷惑。

我們四人得到兩間小船艙,每間只有兩張床位。這就產生一個問題,誰與亨特同室。船長只講了幾句話,我們就理解了,是由我們自己選擇。

首先,我們的行李放到了一間艙里。船起錨的時候,我們舒舒服服地站在甲板上,坐在這陽傘下面抽煙,聊天。我注意到,亨特在偷偷察看我們,他特別有意觀察我。我盡量裝得無拘束,對他很客氣,故意顯示願意讓他挑選我為他的夥伴。我想以此更仔細地觀察他。

我的努力看來不是沒有成果的。我好幾次注意到,當我出其不意看他一眼的時候,他的眼光總是狠狠地盯著我,然後很快從我身上移開。我很清楚,我沒有使他產生任何懷疑。

進入公海以後,我一個人站在護欄旁邊,看波浪起伏的大海。在此之前,我和他只泛泛談了幾句,沒有涉及個人的事情。現在,他走到我的身邊,其意圖顯然是要了解我。幾句開場白以後,他就開始打聽:

「聽說,您到過印度,約內斯先生。您在那兒果的時間久嗎?」

「只有四個月。是生意把我召去的。」

「那是您自己的生意?」

「是的。」

「如果我問您做什麼生意,您覺得不過分吧?」

「我做皮革生意。」我有意這麼說,因為老亨特過去是做皮革生意的。

「這是贏利很高的買賣。但是,我從沒有聽說過,皮革生意也跟印度發生關係。」他當然是攻擊我的弱點,好在我到過印度,應該頂得住。

「您大概沒有想到過西伯利亞豐富的皮革產量。」

「皮革不從那兒到俄國?」

「到俄國和中國。但我是英國人,中國離我太遠,而中間商又獲利太多。俄國對英國眼紅,對我們的供貨持拒絕態度。因此,我們把銷售方向越過印度延伸的亞洲北部。商路以那兒為起點,伸向貝加爾湖,這條路比較容易打通。現在,我們通過印度向西伯利亞皮革廠供貨,而無需沙皇和中國皇帝許可。

「原來如此!您的主要貨源大概是北美?」

「皮是拉普拉塔,革是北美。有些貨是從新奧爾良發出的。」

「新奧爾良?您在那兒有熟人嗎?」

「只有生意人。」

「儘管如此,您聽到過我的名字嗎?我的父親雖然早就退休了,但是跟那兒生意上的朋友的個人往來並沒有斷過。」

現在,他要我到他所要的地方去。我也是一樣。我假裝思考了一下,然後說:

「您的名字?亨特?啊,亨特,亨特,我想不起有哪個商號取這個名字。」

「亨特不是商號,是軍需商。他做過許多許多皮革生意。」

「那就是另外回事了!亨特,德語不是叫耶格爾嗎?」

「是的。」

「我看見過一個特別富的商人,是德國出生,叫做耶格爾。他當然當過軍需商,把耶格爾改名為亨特。」

「那就是我父親!您認識他?」

「談不上認識,我只是見過他一次。」

「在哪兒?什麼時候?」

「可惜記不清楚了。在我這樣繁忙的生活中,個別的事情容易忘記。肯定是在一個生意上的朋友家裡。」

「當然!因為您沒有接近他,所以可能不知道他死了?」

他這個問題提錯了,這個錯說多大也不過分。我很快讓他狼狽不堪,我追問他:

「他死了?什麼時候,亨特先生?」